過去的七年,宋時月習慣了只靠外力的砍殺就能過日子。每天睜眼醒來,就只有一個選擇,殺,或者被殺。什麼旁的人高不高興,快不快樂……根本不需要去細究。細究下來就一個字,吃……
能吃飽就快樂,吃不飽就不快樂,被搶了吃的就生氣,生氣就去打架,贏了吃的搶回來了就不生氣了,輸了死了就沒必要吃了。就是這麼簡單。
這種細枝末節的,小女生的情緒變化,兩人之間聯繫的轉變與微妙……在末世活了七年的宋時月,已經很難回想起七年前,自己還是個普通姑娘時,是如何去感知和思考這些的了。
尤其是現在的環境,雖然比末世好了不少,但是也是在搞生存。有的時候宋時月甚至覺得,自己只是從殘酷的困難末世,來到了一個相對比較簡單輕鬆的末世,但是搞生存的主題是沒變的。
甚至在聽到馮芊芊那句話之前,只被動接收過原主記憶,沒有細翻所有的宋時月,有的時候壓根都不記得這裡已經是一個同性可婚的世界。
「誒……你想什麼想到發愣?」寧初陽扶石嘆氣,「你剛說你很久沒有處理過什麼?」
「我的意思是……」過去的歲月不可對人言,宋時月只能避重就輕,笑道,「是我處理得不好,想法太簡單粗暴,讓你吃苦了。」
寧初陽:「……」總覺得剛才宋時月沒說完的話,後面好像不該是這樣。
只寧初陽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宋時月又繼續說了下去。
「三隻獵物,當然不足以表達我的歉意。如果有成群的獵物定期出現,分你半群也可以。只是現在情況不明,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打滿三隻。雖然有了紅薯地,但是只吃紅薯肯定不行,所以我也不能承諾給你更多。其他未盡的歉意,我不能現在做出承諾,不過只要我們環境好起來,我還可以做到更多。」宋時月緩緩說著,面上再現了那滿滿的誠意。
寧初陽坐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實在沒忍住,又抬手插了話,仿若一隻沒有禮貌的小白鼠:「等等……你為什麼要這麼認真?我們不是在隨便說說嗎?一隻兩隻三隻四隻的……不管是多少,難道我們現在是一個隊伍,我還真能自己得了自己吃?」
「當然是很認真的。食物的事情,再認真也不為過。」宋時月說著,面上的笑意卻是比之前更真了些許,「我是認真的,不過獵物給你,你是吃是存是分,就是你自己可以掌握的事情。」
寧初陽:「……」雖然本來也沒想著要自己吃啊,但是這麼一說,怎麼覺得好像被套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