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鏽鋼飯盒上疊著一塊熱完之後噗噗冒著油花的五花肉,打開不鏽鋼飯盒,裡面是滿滿的一盒紅薯糖水。
隨著葉子包被莊嘉川打開,肉與澱粉的香味散了滿場。
「於老師這是什麼時候煮的……中午也沒見有做啊。」莊嘉川有些疑惑地歪頭想了想,得出了結論,「該不是我睡覺的時候,她下來弄的吧。」
明顯是了……
宋時月看著葉子包的東西,有些生氣於念冰不聽話,沒一直好好地呆在樹上的木板上。
可是……百分之十的生氣,又哪裡幹得過心裡百分之九十的喜悅呢……
莊嘉川推理完,回頭一看,樂了,趕緊地捏著葉子包已經不燙的邊緣提起來,整個地往宋時月面前一放,笑道:「看你樂的,是不是餓了。要我說你每天吃的還是太少,那狼肉沒什麼脂肪不頂餓,還是這野豬好。趕緊吃,多吃點,不夠我再給你弄。」
樂?
宋時月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臉。
上揚的嘴角,再一次是清晰到隨便一摸就能摸出的弧度。
難怪……臉那麼緊呢……
還……有點燙……
宋時月伸出雙手捂了捂臉,試圖把臉上的溫度降下去。
旁邊莊嘉川在說著趁熱吃。
只是宋時月今日方知,除了食物,還有心意飽人。
只是……
火光中,宋時月格外明亮的雙眼,仿佛眸中躍動著小火苗的雙眼,卻是一點點地……暗了下去。
只是有些火,點起來,又哪裡是那麼容易滅的呢。
就像是有些好奇,暫時沒得到解答,也不會自己消散啊。
不知道是不是莊嘉川的錯覺,總覺得這會兒的宋時月吃飯特別斯文,就這麼一塊烤豬肉吧,要宋時月拿出吃狼肉的氣勢,早就撕拉沒幾口就下肚了。可是這會兒,吃了得有幾十口了吧……都沒吃完一半。
莊嘉川覺得很難過,眼眶都有點要濕了的那種。
「我們現在有紅薯了,那麼大塊紅薯地,還有這麼多的野豬肉,你別吃那些狼肉和干棗了……」莊嘉川偷偷摸了摸眼角,碎碎念道,「我知道你是心疼糧食來的不容易,但是你這樣,我們也沒法安心吃。哪有生活的重擔都壓你肩上,苦還就苦你一個的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