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被寧初陽喜歡上。這種可能性,真是馮芊芊稍微一想到就想要發笑,還是那種吃了兩斤黃蓮之後的笑。
不可能的。
便是有三七,自己依舊是站在生死線上的人,搞不好來個什麼發炎,什麼感染,就這麼結束了。
這樣的人,怎麼配得到一份感情。
更何況……
馮芊芊很清楚,這些天,寧初陽為自己做的,不僅僅是一些日常的小事。這雙廢腿,讓她連每日幾次不可避免的解決個人問題,都要靠著寧初陽才能完成。還有擦洗……
沒有一處,沒被看過。
馮芊芊自覺自己原本就不算什麼美貌的人,現在雙腿廢了,更是消瘦虛弱得只剩下了一把骨架子。
這樣的身子,馮芊芊自己都不喜歡,更何況是寧初陽。
還有這雙腿……
靜靜坐在帳篷里的馮芊芊,目光深沉地看著被下的雙腿。
它們曾經鮮血淋淋,翻起碎骨,曾經沁液不止甚至化出了膿……
這種只看一眼就能讓人減了一天食慾的傷口,在最初的藥粉被洗去後,是寧初陽每日幾次地燒了開水晾溫,然後一點點的清理……
所有的一切,醜陋污穢,甚至在馮芊芊驚覺自己心中生出的依賴與不同之後,狠狠地唾棄過自己的那份心思,一遍又一遍。
當那晚,寧初陽哭著與她說宋時月因為負債而覺得不配不可以時,馮芊芊感同身受。
只是……她的不配,不堪,不容,要比宋時月艱難太多太多。
不管之前的第一個吻,是如何的意外。
不管之後的第二個吻,是……
也不管昨晚那久久的停留是為何……
馮芊芊都覺得自己,不配。
不配擁有任何一個吻和任何一個可能。
她……
也不信……
宋時月敲響帳篷門時,馮芊芊正深陷於自己的自厭自棄中。
因為沒有宋時月的好聽力,馮芊芊下意識地以為是寧初陽來叫她起床。
準備好了嗎?
沒有。
馮芊芊下意識地躺了回去,閉上了眼。
然後帳篷門被拉開了一小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