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有想過要說開。
她也沒有想過要在一起。
這是什麼……該死的……默契。
只要細思就能分辨出從本質來說,這是這件事最好的走向,最好的結果。因為大家都停在了那根線前,誰也沒想著跨過去。就如宋時月之前所打算的那樣,未深便淺,被一顆落石驚擾的水面終將恢復平靜,而……誰都不會受傷。
挺好的。
星網上的觀眾磕著瓜子看完了一天的搞基建,眼見著宋時月想像中的浴室,從話語變成了真實,就差沒多點兒東西就能收拾起來了。結果出去搞煙囪的宋時月兜頭就給了大家一蓬霧水。
先是明顯有些不對的沉默疾走,而後在一棵樹前久久站立,發呆程度直逼之前在浴室搞灶台那會兒的兩個小時。
當然,並沒有那麼久。因為宋時月似有些迷茫的面色很快染上了幾分決然,而後徒手連根推倒了面前那棵削一削足夠做個一體式煙囪的粗樹。
也不知是不是觀眾的幻覺,總覺得宋時月在那一刻,推倒的,不僅是那一棵樹而已。
拖著樹回去的宋時月沒有再起過試探於念冰的心思。
因為已經……沒有意義。
隨著一次的確定,宋時月茅塞頓開般聯想到了以前的許多。
一次次的親近,疏離,再近,又走……
親近都是兩個人向對方的邁進。
而疏離……仔細想想,那好像都是一個人的決定。
宋時月純鐵的頭在此刻被自己的機智錘到通達無比,在知曉對方可能存在的感情與同樣不想更進一步的心思之後,再去回看記憶里沒由來的那些疏離,竟是對應得嚴絲合縫,再無旁的可能。
於念冰也在掙扎……
在想通這一點時,宋時月的心亂到無法控制,最終習慣性地將一切凝在掌中,一掌劈斷了一棵樹。
只是樹易倒,心中的那團亂麻,又能怎樣呢。
擺在兩人面前,是未明言過,卻似有默契的齊齊退縮,身後便是一條康莊大道。
可是宋時月猶豫了。
那是她選的路,只是在發現原來對方想一起走時,這腳,就有點邁不下去了。
宋時月戲稱過寧初陽是知心人,只是有些痴心妄想,是對著知心人都無法說出的。
來到這新世界時日尚短,許多的事情只從原主的記憶里扒拉,宋時月還沒來得及自己好好嘗試過。
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的確高出宋時月那個世界末世前的科技水平很多,但是說不定曾經幹過程式設計師的自己,努力學習,還有能趕上趟的機會呢?在原本的世界,也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存在於科技還未能到達高度的幻想里,要是在這個世界,有機會成為現實,是不是也能變現一部分,讓自己與那人的差距小一些,更小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