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晚了?明天都要出發了,還這麼晚睡。」於念冰的語氣有著似醒非醒的含糊,帶著小小的抱怨,混著熱乎乎的氣息打在了宋時月的心口。
要不是宋時月聽到了對方根本沒睡!肯定會被這樣真實的演技給騙了。
可是……為什麼……
「做了點樹上的板子,明天我走之前,你們上去看看。」宋時月一邊克服著身子被那熱氣一打本能地產生出的酥麻,一邊思考,還要一邊做出正常的回應。
「明天什麼時候走?」於念冰似是困極一般含含糊糊地問著,人卻是又往宋時月這邊挨了挨。
熱乎的額頭,挨著了自己肩邊的軟肉,宋時月像是被燙了一下,卻是本能地堅持住了沒讓於念冰覺出異樣。可是……宋時月有些懷疑於念冰雖然沒睡著,但是可能真的是困極?要知道這些天她們可是各占一塊睡得規規矩矩,再沒……再沒這麼親近過。
「嗯?」等不到答案的於念冰再次發問。
也不知是睏倦還是別的什麼,這簡簡單單帶著點兒可愛小尾音的「嗯?」像是一片羽毛在宋時月的心尖掃過,又癢又酥又麻,又像是一把漂漂亮亮的小鉤子,一下子把宋時月的魂都給鉤住了,整個人都有點……發暈。
「明……明天……」宋時月咬了一下舌尖,控制了一下自己突然的結巴,定了定心神才道,「床再曬兩天,明天我把備用另外的兩個帳篷給你們送外頭去,萬一營地有什麼事情住不了了,你們順著樹橋出去,還能有地方住。別走遠了,最多到之前午休地,那邊也有樹橋。不過應該不會出問題,但是你們平時包都放手邊,必備品都放著,明天早上開始,把肉也烤乾幾塊放裡面。還有花生和黃豆也可……」
宋時月這邊認認真真地做著提前叮囑呢,沒提防旁邊那人整個都滾了過來,一下子卡了殼。
「我肩膀酸,你給我捏捏。」於念冰打了個哈欠,開口卻是一點兒不見外。
臉都快埋自己肩窩裡,捏什麼捏!
有了特殊感情之後的身體接觸,真的……真的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
從前沒看透那些事兒的時候,把人抱來抱去,一點兒都不帶虛的。可是現在,就這麼挨著,感覺著對方身體在近處傳來的熱乎氣兒,宋時月都覺得沒了力氣,骨頭要酥。尤其是於念冰都忽冷忽熱地好些天了,突然一下子回到了節目剛開始沒幾天那種……偶爾露出些許嬌態的樣子,就真的是……
太殺人。
宋時月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然後在末世千錘百鍊磨出來的理智和意志力支撐她行屍走肉一般開口道:「好,你轉過去,我給你揉揉。」
「就右邊肩膀痛。」朝左側躺著的於念冰把右肩往宋時月這邊送了送。
兩人本就在於念冰一滾再滾的情況下挨得極近了,於念冰再這麼一送……
死了的宋時月覺得自己又死了一回。
「怎麼?昨天我問你那個問題,讓你生氣了?不給揉了嗎?」許是等不到宋時月的動作,於念冰帶著點兒委屈的聲音給了宋時月再一記必殺。
宋時月死得透透的,僵硬地舉起了自己的左手,並且努力控制著力道不要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