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宋時月邊抬頭邊想要把東西往外抽, 卻對上了於念冰一下子壓下來的手。
「這麼多肉, 剩下來七八天我們也吃不完。你光吃狼肉不行。」於念冰把冒了尖的東西往宋時月的包里壓了壓,無論是語氣還是動作都帶著一股不容否定的堅持。
東西放進恆溫箱可以原樣保持十天,但是不代表後面就壞了。恆溫箱可比冰箱有用得多,就算後頭不再是和一開始一模一樣,離壞還是遠著呢。
於念冰的話, 有太多可反駁的點。
只是那雙手,不止壓在了食物上,還有部分壓在了宋時月的手背上。
柔軟得像是無骨, 讓宋時月不自覺地想到昨晚幾乎是拱在自己懷裡睡了半宿的那個身子。
那麼軟,像是一塊豆腐,稍微碰一碰就讓人心肝發顫的那種。
天知道,她為了控制心跳,幾乎就沒睡啊!
宋時月抽回手,如於念冰所願地蓋上了包。
明明只是暫時離開……
明明按他們之前從趙大趙二那兒繪製的地圖與曾經走過全程的馮芊芊的描述,宋時月已經設計了一條最短來回的線路。
明明如果晚點睡早點起,加上走最短的路線,宋時月極大可能能在六七天內回來。
但是……
宋時月扛起包拿起刀,轉身離開的每一步,心臟都是細細密密的疼。走了兩步,宋時月忍不住地轉身回看,四人一狗,在柵欄的那端,搖手的幅度都帶著一些統一。悄悄地把目光在於念冰的身上多留了一會兒,宋時月再好的視力,也沒從她的眼中看到與其他人有所不同的模樣。
究竟於念冰的演技用在了哪裡。
昨天那近在咫尺的頻密心跳和今天送別時的平常友人模樣,究竟哪個才是假的……
宋時月帶著太多的不安,踏上了前行的路。甚至都快開始忘記,自己是曾經那樣堅定地想要退後過。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宋時月踏著晨光直奔下一個目的地。
下山時宋時月邊走邊清理了她們當初上山時留下的痕跡,希望能最後再給山上的人多一點保障。
在過了山腳的河,又清理了一長段路之後,宋時月就加快了速度,跑了起來。而她卻不知,此時在與她隔著兩整座山的河道的另一邊,她聽力已不及的地方,一身是傷的牧星洲,也做出了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