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能……
等於念冰把凳子放進來,去勺外間鍋里趁宋時月喝湯時燒上的熱水時,宋時月出來幫手端水了。
沒穿外套……
那被拉得走了型的T恤,前面真的蓋上了肚子……
於念冰看著T恤上那被拉歪了的梅枝,實在是心情複雜。這種複雜,在滿臉寫著「我棒吧」的宋時月一手一個熱水桶提了進去時,看著那依舊空了一塊的白軟後腰時,達到了頂點。
這麼顧前不顧後的傢伙,是怎麼做到一臉求表揚地路過的?
熟悉的,又好氣又好笑的情緒,讓於念冰的心裡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就好像之前那些天的荒蕪,才是一場幻覺一般。
面上的笑,揚起又落下。
繼續往鍋里加水,灶下添柴的於念冰其實很清楚,究竟什麼才是幻覺。
可是……
縱是易逝,眼下依舊存在不是嗎?
也許,她們還會在這裡生活很久,很多很多年……
為什麼要為了很多很多年後的離別,從現在開始難過呢?
在宋時月不在的日子裡,於念冰給自己洗腦的功力又更上了一層樓。
浴室里一個洗澡一個燒水,外頭莊嘉川和寧初陽自覺開始拆包收拾。
撇開宋時月一個裝髒衣服的包不用他們管以外,大大小小的包都被拖到了宋時月從板車上拆下來的防水塑料膜上。
之前看這些東西堆在板車上的高度,他們就知道東西少不了。可真的下手去收拾了,才發現是真的……非常的多。
宋時月這一路上趕路都來不及,傍晚路過夜宿營地隨便沖個涼水就繼續上路是常事兒。這熱水澡,還是這十天第一次洗上,越泡越覺得自己做的這個浴桶是真的不錯,泡一泡全身都松乏了。
待水漸溫了,宋時月準備開洗,卻聽得門那邊一聲輕響。
「給你再帶兩桶熱水,你先別從浴桶里出來……」於念冰弱了幾分的話從門板的另一端鑽了進來,片刻後才是吱呀一聲開門的輕響。
宋時月:「……」說的好像自己有什麼暴露的惡習似的!剛剛那是貧窮的誤會!誤會好麼!
於念冰力氣小,提不了整桶的熱水,從門縫裡把兩個半滿的水桶提進來,才又掩了門去提另外兩個半桶。
晃里晃蕩的水提起來,浴室門再開,從外間大門下面門縫裡吹進來的冷氣鑽進了裡面的浴室里。
蒙蒙的熱氣被二度打開的門吹散了更多。
說好的只是兩桶呢!都聽到了兩個桶落地的聲音還來!
宋時月嘩地一下坐回了浴桶里,恨不能把頭都埋下去。
事實上……一心提水的於念冰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