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念冰知道宋時月視力好,可背對著問又有些……欲蓋彌彰。於是面對是面對著了,半張臉卻是藏在被子裡的。
想知道……
很想……
於念冰心中種種念頭交錯,擦出別樣的溫度,熱氣從面頰染上了被窩……
然後,就聽宋時月開口回答道:「新作的木盆得曬曬再用,石頭的熱水燙兩輪就行,這不是今天晚上趕著用麼。」
於念冰:「……」
翻身,背對。
拉高的被子蓋住了於念冰的整個腦袋,也連帶著遮了宋時月半張臉。
「也對……快睡吧。」
被窩裡,是於念冰延遲了好一會兒才出現的,悶悶的聲音。
也不知是因為被子的阻隔變悶,還是開口時就已這般悶悶。
宋時月如何看不出於念冰的小脾氣,甚至……連小脾氣後的描補,也看得分明。
剛才的問題,宋時月沒說謊。只是還有大半的理由沒說出來而已。
就想給她端,給她倒……
就想。
夜漸深,旁邊氣呼呼的人,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宋時月輕手輕腳地側身,將於念冰遮了頭臉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在脖頸處給她塞了塞好。
只許是氣狠了,於念冰就算是睡著了,眉間也還皺著。
宋時月靜靜看了一會兒,輕聲嘆了一口氣,手放在被子裡捂了一下,方才伸出去輕輕摸了摸於念冰的眉眼,把那微蹙的眉頭撫平了。
怎麼……這麼生氣呢……
不是……也不想和我在一起的麼……
說起來,自己是因為那巨額的債務和未必能獲得的償還能力而不敢踏出那一步。
宋時月自知難以割捨,已經從選擇放棄,變成了等一等再邁出那一步。
於念冰……又是因為什麼呢……
深夜,皺起眉頭的,換成了另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