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籠被塞回了雜物房,獨輪車再次登場。
左邊行李,右邊坐人,老的配方,新的人。
宋時月對自己的安排很滿意,反正這座山也沒什麼可找的,坐車下去,遇到要細看的東西再下來走走也行。
於念冰弱弱地說了一嘴其實晚上睡覺可以簡單點,立馬遭了宋時月的否定不說,車上瞬時又多了一床褥子。
「現在天開始冷了,睡地上寒氣重,正好有地方,多帶一床墊著。」宋時月說著,選了軟的被子折了個沙發一樣的窩窩,又拿了墊子墊在窩窩下面,友好笑道:「一會你坐這,不顛。」
不遠處,馮芊芊轉了輪椅,不看了
牙酸……
當初自己的確也有坐著褥子的待遇,不過這個可愛的小被子沙發可是沒有的。
「亂跑什麼呢?過來把這個吃了。」
話語與腳步聲出現在身後,馮芊芊的輪椅一下子推不動了。
「我已經好了,我不吃了。」馮芊芊想走,只輪椅卻被寧初陽牢牢地把著。
「好什麼好,你能站起來走了?走個我看看?」寧初陽一手把著輪椅,一手把剝好的白水蛋往馮芊芊嘴裡塞,「剛下的蛋,趁熱吃了。」
「我不……唔……」馮芊芊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遠處還站著人呢,這人居然說親上來就親上來。
「吃還是親?」寧初陽這回控制了時長,只淺嘗即止。
「吃……」馮芊芊認輸。
一個白水蛋下肚,馮芊芊才得了空好聲好氣與寧初陽說話:「我的傷已經沒什麼事了,傷口都結痂了。現在吃蛋也不能讓我站起來對吧……我不要這個每天一個的蛋了,你吃飯好好吃好不好?」
宋時月帶回來的雞鴨在適應來新環境後就開始努力地工作了。雖然不是每隻每天都能下蛋,但是天天摸起來也沒全落過空。
馮芊芊這每天的一個雞蛋是大家的意思。沒什麼好東西,雞蛋也算是能養人的了。
可馮芊芊哪好意思這麼吃,吃了一陣子傷好些了,人有力氣多了就不肯再吃獨食。
寧初陽卻是不准。不過也的確能理解馮芊芊的顧忌。
於是寧初陽就過上了每頓飯少吃點,不碰葷,不碰蛋,只混個肚飽,然後拿著每日的一個雞蛋追著馮芊芊餵的日子。
寧初陽其實省得很小心,有點兒扣了自己的口糧才能理直氣壯催馮芊芊吃蛋的意思。不用別人知道,只是自己安心的一種做法。
而事實上,餐桌上沒事兒誰也不會盯著別人的碗筷看別人吃了多少。
待馮芊芊發覺不對時……也不知道寧初陽已經這樣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