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傻了……
馮芊芊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兒。現在傷口結痂了,應該就不會再像之前那般發炎潰爛,命是保住了。可……夜裡有時腿還是疼,碎掉的骨頭被逐漸癒合的肉包裹著,像是在腿里埋了釘子……
這種傷除非出去做手術。否則哪是蛋能治好的呢。
馮芊芊看著遠處不知道在忙活什麼,看起來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的寧初陽,心中開始默默盤算,該如何說服這個固執的傢伙。
說服一個人,是很難的。尤其那個人真心地愛著你,一心想把能給的都給你時,更是難上加難。
於念冰在宋時月開始往雜物房外拿帳篷時,就已經開始生出了自己或許選擇錯誤的感覺。
只是……被背下去什麼的……也實在有些……
於念冰有些猶豫。
可這一猶豫的功夫,有的利索人三兩下就把大件的東西都拿了過來,連獨輪車都推出來了。
於念冰被這個行頭弄得有些懵,斟酌著話語開始試圖推翻自己前面的決定。當然,背還是不要背的,他們可以想一個更兩全的辦法。
可宋時月除了感情問題,其他事情向來快刀斬亂麻,根本沒給於念冰把話說到關鍵點的機會,就連車上坐人的小窩窩都鋪好了。
晨光下,快速鋪好窩窩的小姑娘在車邊轉頭看來,話語中滿是開心與期待,一雙眼眸亮晶晶的,明明已是白日,卻似還存有著星辰。
於念冰拒絕的話在喉間滾了又滾,終還是咕嘟一下,咽了回去。
只此一次……
自己多下來走走。
就當是……
好朋友的野營體驗了。
只有兩個人的……野營體驗。
於念冰想到此處,便迅速打住。畢竟因為昨天石盆的事情,自己的臉還疼著。
直女會撩,要是被撩到了,那就是自己傻……
別說……下面鋪著墊子,背後墊了被子的窩窩,坐起來……還挺舒服……
三人一狗再次目送兩人離開。
疾走的宋時月推著獨輪車,揚起了一片塵。
「希望她們這兩天能順利……」馮芊芊靠在輪椅上,看著去關柵欄門的寧初陽,低聲自語。
「肯定順利,走,咱們給木耳翻翻身。說起來小馮啊,你再給編幾個小籃子唄,回頭帶下地去收紅薯。」莊嘉川握住輪椅把手,邊幫著馮芊芊往回推,邊說道。
「嗯,正好藤條還有些。」馮芊芊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