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於念冰也漸漸學會了為日子精打細算。有宋時月在身邊,這日子平日也不覺艱難。只是真嘗到這一點點甜,就勾起了人想要更多的念想。
宋時月在花田間隨意走動,一邊探查著周圍,一邊聽著身後放輕了的揪花瓣和吸花汁的聲音。許是自己剛才多了那麼一句嘴,總覺得後面的人有些小心翼翼……
走了幾步,宋時月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後頭的人一下子拿走嘴唇上的花瓣,有些無辜地看向了自己。
宋時月的心有些疼。本該是富貴窩裡團著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的人,結果到了這裡……都是受的什麼罪。
心裡突然難受得緊,讓心臟難受的原因卻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了的。宋時月覺得必須做點什麼來轉移一下注意力。
還好這麼大一片花田在這,實在不愁活兒干。
兩人商量了幾句,很快意見一致。
除了一串紅,其他兩種花,能多帶一些,就多帶一些回去。趁著這段時間天好,多曬個幾天就能曬乾。
其實她們也不知道外頭賣的花茶是不是這麼曬曬就行。但是花能吃,不添加奇怪東西的乾花也能吃這件事,她們總還是知道的。
雖說花沒什麼分量,曬乾了更輕,但是現在這情況,誰會嫌一口吃的少呢。更何況她們的食物種類不多,這些花曬乾了,就算不至於過到當食物吃的地步,平日拿來泡個水,也能香個嘴啊。
反正於念冰是覺得,現在這個境況,最珍貴的是食物,最不怕付出的就是人工了。
車上的空麻袋還有兩個。不過宋時月算算這裡的花量,總覺得應該是不夠用的。於是故技重施很快用薄木板子在車上圍了個空間出來,回頭袋子裡裝滿了就拿過來倒進去。
兩人從黃色的菊花田開始收起。因為實在有些太多了,所以不大好的殘次品就先留地里,緊著開得又大又飽滿的摘。
就算兩人手腳都麻利,這一摘也差不多摘到了臨近傍晚才算把菊花田走了一遍。
兩人卻不敢多停歇,只喝了點水吃了兩口紅薯就繼續往茉莉花田走。
花這東西,摘下枝頭就不大放得住了,得趕緊地回去曬乾。她們不僅現在得努力干,約摸著一會兒宋時月還得走夜路連人帶花地往回送才行。
於念冰的活兒幹得有些著急。這茉莉花要比菊花小不少,摘起來也要費事一些。眼見著天色漸沉,她要是不趕緊多干一些,後面要不就得費手電筒的電干,要不就都是宋時月的活兒了……兩種情況,於念冰都有些捨不得,於是手裡的活兒就做得更快了。
如摘菊花時一般,兩人摘茉莉時也是一人在黃白花田的交接,一人去了白紅花田的交接,然後平行著從一頭摘到另一頭,而後不斷折返直到兩人相遇,這塊花田才算摘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