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浩炎訥訥無語,甚至看著就在大廳各坐一角的三人,久久都挪不動步子向前。
然而,生活不會放過任何一隻小貓咪,無論是無辜的,還是或許沒那麼無辜的。
「浩炎,過來坐下。」
於老爺子的一句話,讓於浩炎不得不向著似是三足而立的修羅場靠近。
於浩炎選擇坐在了靠近母親的地方,這讓於老爺子和於父都不太滿意。
大廳里,於老爺子和於父交替討論著該如何應對這次的危機,時不時地兩人也會帶著點考校問一問於浩炎的想法,就如以前的無數次一樣。
於浩炎習慣性地說著或許並不被重視的意見,心思卻再沒有以前那樣專注。
當年,姐姐為了進娛樂圈和家裡鬧翻,是因為……已經早就知道了母親和父親的態度麼……
為什麼……她從來沒有和自己說過。
那樣的對比,她……是不是也很討厭自己……
於浩炎心裡很亂,有些問題也回答得十分簡單空乏,只是現在於老爺子和於父也沒人有心思管他就是了。
至于于母,家裡依舊沒有她說話的空間。
於浩炎看著沉默的低著頭的母親,心裡很難過。雖然母親那麼說過姐姐,雖然母親縱是管著自己,但是……她總是愛自己的。
只是這份愛……
在於母終於抬頭看向於浩炎時,他卻不知怎的,下意識地挪開了視線。
而荒野星上的於念冰,大概怎麼都想不到,年幼時深深扎在她心裡的那一把刀,被她無意地拔了出來,然後正被許多人一起,揮向了來處。
這件事,她不曾與人開口說過。
對家人,是沒有必要。
而對其他的人……又似乎更沒有必要。
一個人,在最初從根本上被否定這種事,拿出來說,本身就是一種……羞恥。
直到入睡,於念冰都在詫異自己今晚的表現。只是終究還是在一遍遍回想著宋時月小心又期待地叫出那聲「暖崽」的樣子中,睡著了。
真的,很暖。
回程的路上,只有來時第一天遇到的小塊野莓叢是需要再去一次的。
宋時月沒有完全按照來時的路走,只想著說不定走一點不同的路,還能發現一些別的東西。要是能找到於念冰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些主糧,就更好了。
說起來,對於一個人擁有感情,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