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宋時月的這一車筍,也不是稍微做好一點了。
鮮筍放不久,而她們也捨不得再開個恆溫箱消耗有限的能源來儲存筍。畢竟後頭還要過夏天,要是沒有恆溫箱,怕是那時候得了東西也存不下。
條件簡陋,儲存食物的手法依舊只有簡單粗暴的……曬乾。
這回發言的依舊是愛好農家菜的莊嘉川,從吃到好吃的紅薯知道了紅薯需要翻藤,到吃到好吃的筍乾知道筍要切片煮了再曬,往年那些農家菜,莊嘉川也真是……沒白吃。
宋時月持刀,一刀削根,一刀劈開筍衣,每顆筍在她手中不過是兩刀的事情。
一個個的筍,經了宋時月的手,從車上轉移到筐里。
馮芊芊編來放紅薯的筐,紅薯還沒放著,裝花裝筍倒是已經來了兩輪。
莊嘉川從筐里拿起一件被宋時月去了根破開外層硬衣的筍,雙手順著刀口一撕一翻,一個白生生的筍就被剝了出來,落到了筐邊的笸籮里。
等一笸籮放了大半滿,寧初陽就會端去井邊沖洗,然後送進廚房。
洗淨的整根筍,在於念冰的刀下變成了筍片,落進了旁邊兩個滾著水的鍋里。
鍋下灶邊,輪椅上的馮芊芊腳邊兩堆粗柴細枝,時刻掌控著燒煮的火候。
幾人分工合作,近兩百斤的筍處理下來,竟也不慢,很快一笸籮一笸籮煮過的筍片就代替了之前曬得滿院的乾草。
就是可惜,他們的鹽不多,煮筍的時候沒捨得放。
按莊嘉川的說法,是該放一些的。現在這般,倒也不求回頭口感和莊嘉川曾吃過的一樣好了,只希望能存得住,至少撐過這個冬天。
筍這個東西,剝的不好的話,剝著剝著……就沒了。
不過宋時月操刀,一刀下去,破衣不損肉,就這樣,弄完之後筍衣都還能有個松松半車的,被宋時月推出營地,在老地方燒了。
之前燒松塔和灶下攢的草木灰剛給土豆地上過一次肥,這回燒完筍衣的灰就暫時先攢了下來。
大家都是沒種過地的人,也只能憑想像摸索著來了。
於念冰特地留了四個整筍沒做筍乾,到夜裡就上了桌。
切了根的筍沒有老的地方,只是到底還是頭上最嫩。
於念冰把最嫩的筍尖切碎混了打勻的鵝蛋上鍋蒸成了蛋羹,而後剩下的部分,一半切了片,一半切了滾刀。
木耳五花肉炒筍片,一道鮮菜,裡頭還被於念冰丟了十幾顆松子仁,出鍋的時候就香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