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明天早上再擠?」宋時月把頭羊壓在身下,別住它的羊角,必須打服,又不敢真用力把羊給弄傷,也空不出手來幫寧初陽。最重要的是,她也沒這個經驗,怕自己掌握不好力道,給弄傷了。
畢竟……羊不會說話……
想到這裡,宋時月腦子又有點嗡,想得好像是人會說話就能得到反饋掌握力道似的……
從羊蹄下爬起來的寧初陽可不知道宋時月的腦子在怎麼飄,卻是不大願意明天再擠的。
「那邊兒茉莉花都洗了……」寧初陽說著話,鼓起勇氣向另一頭看起來溫順一點的母羊走去。
「誰?」宋時月鬆開頭羊,被再次打服的頭羊沒事兒羊一樣爬起來擠回了羊群里。
「馮芊芊。」寧初陽壓低了聲音答道,然後在那隻母羊身後蹲了下來,又抬頭看向宋時月,「你幫我抓著點呢。」
宋時月過來從前頭把住母羊,忍不住又道:「我覺得這個可能要點技巧,我是不行,你要不行,要不讓馮芊芊來試試?」
「她也不是什麼都能手巧……」寧初陽說著話呢,顫顫的手還沒在羊……上捏上兩下,就又被踢了……
「我抓著呢……後腿管不住啊……」宋時月第一時間表示無辜,然後又勸道,「要不去問問馮芊芊?」
反正……宋時月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擠羊奶這件事情上,寧初陽為什麼會那麼不服軟。生生地帶著她捏遍了圈裡所有成年母羊的……,連踢帶踩地被弄了一聲的泥和羊糞球,都不願意回頭去找馮芊芊試試。
還是最後那隻母羊實在有些過分,要不是宋時月真的好好有在邊上抓羊,見勢不妙直接把羊整隻提到一旁,那羊簡直要臨空翻著踢到寧初陽的臉上去。
寧初陽是個擠奶苦手這件事已經不需要更多證據了,宋時月是怎麼都不肯讓寧初陽繼續冒險下去。都說了這是個技術活兒,在技術沒到家之前,不如去看看手最巧的人行不行。
只是寧初陽真的是有別樣的執著,宋時月就沒見過一向好說話的寧初陽有這麼軸的時候,最後還是宋時月跟提羊一樣把寧初陽提出了羊圈,一直說著再試一把的寧初陽才放棄了掙扎。
「不就是不會擠奶麼,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營地里這麼多活兒呢,非得每個都能幹麼。這個做不了就去做別的嘛,做不了就看看別人行不行,也沒的說一定要自己幹了的。」宋時月在抓著寧初陽回營地的道上忍不住地車軲轆地嘀咕了幾句。
有些喪氣的寧初陽卻是沒了之前在羊圈裡的堅持,一句都沒反駁。
因為回去的時候寧初陽實在太狼狽,於念冰忍不住地跟了過來,寧初陽也不願意先去梳洗,也來了。就剩莊嘉川在營地里淘洗茉莉花,哦……還有狗子。
事實證明,馮芊芊的手……就是那麼巧……
羊奶滋滋地噴進了木桶,被捏了又捏的母羊老老實實地,別說往後踢了,就沒動過,甚至連咩咩的叫聲都嬌軟了幾分,似是還挺舒服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