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念冰很漂亮。
不過,原來還能更漂亮。
宋時月看著於念冰,明明知道這樣久久不動的目光是會讓人警覺的冒犯,可是……卻怎麼都挪不開眼。便是力氣再大,也挪不開這對不聽話的招子。
世上的事變化萬千,人自也是如此。
今日的宋時月卻是不知,往後自己為了見著於念冰更美的樣子,會付出怎樣的努力。
而此時,她們的努力,也只能給在製鹽,做蚌肉乾這種事情上罷了。
宋時月搭出足夠多的灶台,搞出足夠多的石鍋,兩人一起動手熬鹽,的確是要快雙倍的速度。
待第一批的鹽出鍋,宋時月就開始挑蚌肉。
新鮮的河蚌,被人一碰,蚌殼便合得緊緊。這活兒於念冰做不了,只能老實用手裡的木棒去攪鍋里的鹽水,連著宋時月需要看顧的那些鍋一起攪了,一圈一圈地重複著在這些鍋子間轉著。
宋時月有的是力氣,蚌殼合得再緊也不過是捏一下的事情,很快一塊塊柔軟的蚌肉就被她挑到了旁邊的不鏽鋼飯盒裡。
這兩個裝滿河蚌的木桶,宋時月是往大了做的,所以便是有力氣,挑起來也挺費時間。等著宋時月挑完兩桶的蚌肉,天色也暗了下來,第二批的鹽在於念冰的努力下,也快出鍋了。
原先宋時月挑了一會兒覺得時間不會短,就準備滅幾個灶的火,給於念冰減輕一點壓力。只是於念冰不肯,說是一定能照管得過來。宋時月在某些時候總是犟不過於念冰,只能加快了手中挑蚌肉的動作。
一個人看顧原來兩個人看顧的鍋子,於念冰來回走著攪著,額間的汗都落到了脖頸間。
挑完蚌肉的宋時月去湖邊洗了個手,回來接過於念冰手上的棒子,趕著人去喝點水休息一會兒,看著又一滴的汗似是要從於念冰的脖頸間還要往下滑,下意識地伸手幫於念冰抹了去。
本就是在灶間遊走了許久的人,身上發了燙,宋時月這麼一伸手,碰在了脖子這種平常不會觸碰到的地方,於念冰簡直覺得自己要燒起來。還好,之前就熱得臉紅,這會兒因著旁的事情生出的熱意,就……沒那麼明顯了……吧?
於念冰心中游移,卻又沒什麼可驗證的辦法,只匆匆說了句「我去喝口水」,便從宋時月的身邊退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