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隨便用,我這裡燒好了兩鍋,現在就從外頭給你灌。用了我再燒,熱水要多少有多少,不用關,會冷。」
也不知宋時月是不是貼著牆說的話,反正剛把洗髮水糊上頭髮的於念冰是真被這近在耳邊的聲音嚇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了門,差點沒把沾了洗髮水的頭髮給甩眼睛裡去。
門,自然是好好關著的。
而旁邊上懸的水箱裡,也傳出了進水的聲音,應當是宋時月已經開始從外頭用管子給水箱上水了。
聽著嘩嘩的進水聲,於念冰有些為自己剛才本能的反應臉熱。
莫說宋時月根本不會不吱一聲就進來,就是會……對宋時月而言,那也不過是進個公共浴室的正常事兒。只有自己這般心裡有……的人,才會……
於念冰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就聽外頭宋時月的聲音又來了。
「冷了?還是燙了?」
哦,忘了宋時月的好聽力了……
於念冰回了一句「正好」,然後再不敢嘆氣了。
只是宋時月這般貼心,這澡,於念冰還是洗得有些心思浮動。
她們出門時,總是會多帶一塊非常大的布,和帳篷一起卷著。到了夜宿地方,帳篷支起來晚上睡覺,那大布也支起來圈成個圓筒形狀,遮著沖洗。
雖說荒野中沒有人,但是無所遮擋的話,還是會有點奇怪。
這一路,她們自是也如此用的。
除了從鹽湖出來的那天。
因為鹽湖那邊沒有乾淨的水,只有鹽水,所以她們在鹽湖的那兩天喝的用的都是宋時月背進來的水。數量不多,勉強夠喝,湯都不好做的,更別提洗漱了。
那天早上從鹽湖往外頭走,到快中午的時候遇到水源,於念冰就有些忍不了用盆了。那河水還清著,於念冰直接就想下水。
偏生宋時月不肯,一邊攔著人,一邊直接就連砍帶踢地弄倒了一棵大樹。
巨大的木頭澡盆,比這邊浴室的浴桶還要大,源源不斷地熱水,就像現在這樣,從圍著的大布上空落下。於念冰只要拔掉澡盆下面的木塞子,就又是一盆新水。
就像是宋時月承諾的那樣,只要於念冰不下河用涼水洗,她想洗多久洗多久,想用多少水用多少水,就是想泡一天,也沒問題。
於念冰當然不會泡一天,不過也的確沒忍住,用掉了四盆水……
嘩嘩的水聲,是花灑里流出來的水,也是外頭被宋時月通過管子倒進大水箱裡的水,又似是那一天宋時月隔著大布當空倒過來的那些……
宋時月這個傢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