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亮著,那條狹道似有曲折,但的確有光。
牧星洲仗著熊猜不到他腦袋裡的計劃,往狹道那邊走了走,只把身子悄悄卡出去一半,就看到了另一處的出口。
熊過不去的路,另一個方向的出口。
此時不賭,更待何時!
早就被牧星洲重新捆束過的草衣,在他感受到了卡出去的艱難後,立刻就被他迅速剝下。
草衣落地的瞬間,牧星洲已經像游魚一般悄無聲息地鑽進了那狹窄之處。
原本一直跟緊了牧星洲的王大明,亦是注意到了這處狹窄。只是他不確定能不能過去,所以依舊跟著而不是搶先過去。
不過王大明也是沒想到,牧星洲居然把草衣脫了,這左捆右捆才能紮緊的草衣,是隨手就能脫掉的嗎?
前有堵路的草衣,身有捆緊的草衣,王大明感受到了來自牧星洲和草衣的惡意,忍不住地罵出了聲。
聲音不大,卻依舊吸引了熊的注意,眼見著前頭的大塊黑暗停頓住了,王大明知道自己必須做出取捨。
這些天,王大明也已經認識到了自己遠沒有牧星洲的聰明,要是現在不跟上,就只能賭熊不會因為牧星洲的逃脫遷怒自己,並且不會吃掉自己,並且給自己足夠的糧食和溫暖過冬了。要是有這都能賭贏的運氣,他還至於上這荒野星?
王大明當機立斷,一腳踢開牧星洲擋到了狹路的草衣,生生把自己擠了過去。
也虧得王大明餓的瘦,因為懶草衣也做得不夠結實。雖說是左一道右一道地捆在身上吧,但是真的狠狠心擠進狹路,也就磨得邊走邊掉,越掉越少,越掉越薄了。
事實證明,王大明的動作再慢個一秒,那伸進來的大熊掌就能抓掉他半個人。而現在,只是抓掉了他右胳膊上的草衣連著袖子被撓破了,以及破了點兒皮而已。
狹路讓王大明根本沒法用左手去捂右邊的傷口,只能一邊低聲罵罵咧咧,一邊使勁兒擠著,擠向那一端的光明。
只希望,這該死的出口,別離另外兩個太近。
只希望,熊不知道繞路過來……
先鑽出去的牧星洲當然不會等王大明,只是後者還是從坡上看到了他的身影,追了上去。
兩人奔跑著,所有的矛盾敵對,在此時都不值得說道。
他們所有的力氣,都要用來逃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