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月在三位老師全方位的愛與呵護下,真的……累了。
只是想想外頭債務後頭的那麼多個零,再想想還欠著於念冰的幾千萬,就真的是不打起精神來……還不行。
最初的時候,被迫將於念冰也拉來教自己時,宋時月還有點兒不好意思的。畢竟自己就是個完完全全的門外漢,萬一問出什麼弱智問題,萬一在實操對戲的時候宛若失智……那就真是在於念冰面前一點形象都沒有了。
只是跟了於念冰兩堂課後,宋時月的這些擔心,就散了不少。
於念冰真的很耐心,很細緻。若說要教的理論是一整個的饅頭,那麼於念冰在教的時候就像是把那饅頭細細地掰碎了不說,還用高湯給沖開了,撒了各式調料,細細地攪成了一碗絲滑細膩的糊糊吹溫了一勺一勺地餵到宋時月的嘴邊。宋時月只要順著於念冰的節奏呼呼地把糊糊灌下去就行,是但凡有點兒腦子都不會覺得有什麼聽不懂和疑問的。
而宋時月最怕的實操課,就更沒什麼了。他們最開始課本還沒編纂出來時,是順著寧初陽開頭的情緒課往下深入的。莊嘉川,於念冰和寧初陽三人各給宋時月示範了一套喜怒哀懼愛惡欲七情上面。三個人,三套同樣的七情不同的演繹,看得宋時月眼花繚亂。
莊嘉川與寧初陽暫且不提,就於念冰來示範時,宋時月一下就覺出了她與平日的不同。豐富的表情帶出了強烈的感情,那是平日裡似是總克制到有些冷漠的於念冰,完全不同的另一面。宋時月看得瞠目結舌,竟是一時迷惑於念冰這究竟是演了七情,還是演出了心中的七情。
冬日山坡上的小木屋,為了抵抗外頭的寒冷,外頭的光亮得透過蒙在窗口的塑料膜才能照進來。就這麼點亮度,卻依然無礙沉浸入表演模式的於念冰,如在聚光燈下的明艷。
教授理論的於念冰,溫和細緻。而來到實操課上的於念冰,蘊含著強大能量的專業表演讓她整個人都閃亮得發光,是讓人無法挪開視線的奪目。
這樣的於念冰,優秀得讓宋時月便是知道自己的差距,也生不出推拒的心。想看!想看於念冰更多,更多更多這樣的縱意。
她,本也不該是如此克制內斂的人啊,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的宋時月忍不住如此想著。
宋時月好好學表演,本也不是衝著別的,就是奔著想掙錢想和於念冰在一起去的。而萬萬沒想到,在學習的過程中還能得到這樣的驚喜,便是她再累,只看一眼於念冰那真心愛著表演的專業模樣,就生不出一點兒的鬆懈來。
而優秀的,還不只是於念冰。
莊嘉川人生坎坷,一部登頂後因為各種其他人的原因倒霉地糊了一部又一部。但是他從未放棄,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積累,從演員到導演,他走了太長太久的路。許多理論知識,都已經完完全全消化成了自己的東西。也許他在教授理論部分時,無法做到於念冰那樣的細緻,但是本就是三位一體的課堂。莊嘉川說的話不多,可句句都能成為撒進高湯里的調料,為於念冰燉出的高湯糊糊添色不少。而到了實操部分,莊嘉川就更是多功能,進可做演員示範,搭戲,退可切到導演視角提出更多不同的觀念,實在是好用得很。
拿了金星球獎的兩人一出,別說宋時月了,就是寧初陽都覺得自己增益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