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對於宋時月來說,就是手帕才對啊!
於念冰心裡不輕不重地哼了一下,有些悵然,卻又似從緊繃放鬆了下來。
做夢呢做夢呢,輪子都沒有呢,還想開車!
於念冰把頭悶進枕頭裡,掩去了自己方才一秒,只有一秒的緊張與萌動。
待肩頸舒展,臉上的紅潮被稍加逼退,於念冰穩了穩氣息,才開始提起了好不容易等到晚上獨處才能提及的事情。
「你想加課……是想出去後快點接戲嗎?是在因為外頭你父親的那些欠款著急嗎?」被打碎發動機的於念冰保持了理智準備先再問問,沒有開場就說借錢給宋時月。
「是,也不算是。」宋時月按摩的動作只是微微頓了一下,很快就給穩穩地續上了。
到底是不是?
於念冰想了一下,覺得這就是個委婉的是的意思吧。
「你不要擔心錢,出去後差多少我給你添上。學習演戲的事情不要急,本來也是慢慢積累的東西。我們現在困在這裡,只靠幾本書和我們幾個人的回憶和經驗,肯定還是不夠科學和系統的。我們這樣的,只能說是給你一點兒……嗯,靈感?你要想好好學,出去還得找正路子。到時候可以接了戲邊拍邊積累自己的經驗,一步步地往上走,本子會越來越好的。」於念冰說這串話前特地深吸了一口氣,中間都沒個停頓地一次把話說完了,就怕宋時月聽不到後頭的話,開口就拒了自己要給她添錢的事兒。
這回宋時月按摩的動作停了久了一點兒,不過好歹還是在於念冰的心懸起來之前,給續上了。
「我昏迷的時候你出給趙大他們的抬人錢我還欠著呢,沒有再用你的錢的道理。沒事的,我出去之後慢慢掙。我也不著急……」宋時月嘴上說著不急,這個話題卻還是讓她的心裡撩了火。
若是……若是自己真是個厚了臉皮的,不要臉的,吃軟飯的人就好了……
這會兒於念冰說了這話,自己就能抱著她打個滾,然後說句「謝謝爸爸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然而,自己不行,自己不是。
宋時月這樣的答覆,於念冰並不意外。本來她也不是想著今天晚上就能把錢塞宋時月手裡去。
「你在這荒野星上救了我一次又一次,也得讓我回報一二。就算不讓我添些錢給你周轉,也給我個給你推戲的機會。反正錢的事情你不要擔心。出去之後,我們先找幾個保鏢,去保護你父親的安全,全方位的二十四小時的那種。只要債務不再增加,日子總會好起來的。」於念冰今天提這個,一來是看看宋時月是不是在急這個,二來就是表態一下萬事還有自己。至於出去之後宋時月需不需要自己……總歸有些事情自己是一定要做的。
不過這些話順順利利地出口,其實於念冰自己也是有些吃驚的。
畢竟,這般硬要為什麼人做些什麼的事情,自己已經許多許多年沒有過了。就算是好意,也可能給別人添麻煩,也可能好心辦壞事,也可能被拒絕……於念冰曾經以為,自己是絕對不會再對什麼人主動做什麼了的。
也是……曾經覺得可能不會喜歡什麼人,不還是……喜歡上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