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是該應付,就該是這樣,對小公主以外的人,就該是這樣不走心卻不得不假裝很走心的笑意。
莊嘉川之前也就看過幾次本子,前兩天想到這個本子也就光琢磨小公主和宋時月的匹配程度了,沒多想皇后這個角色,只是按本子裡匆匆幾眼看到的人設先說了起來。現在被於念冰那麼一點,立刻就通透了起來。
「或者你覺得她已經將假面用得出神入化,深深地藏起了自己的心。也可以是這樣的八面玲瓏和未語先笑。」於念冰說著,眼眸中神色又轉,同時還伸手重重按了一下兩邊的眼角。
被狠手按出的微紅痕跡在眼尾短暫留存,配著一下子顯出幾分柔軟的眼眸,端莊中竟是有了幾分柔弱……
像是有點兒媚眼如絲的意思,卻又不似那般刻意的勾人,反而更像是無意流露出的帶著些嬌柔的友好。
為什麼……
莊嘉川心中短暫恍惚,而後又在於念冰的眼波流轉中清醒過來。
是了,那樣的朝堂,只是靠皇后的身份,夠嗎?
在自己沒有細翻的部分,在編劇沒有細寫的部分,那樣前期撐夫君,後期撐過繼兒子的皇后,她的八面玲瓏里是否也運用了一些故意的嬌弱……
被按出的紅痕,到底不是上了的妝容,很快會褪去了顏色。
「於……於老師……」莊嘉川訥訥開口,所以自己是為什麼會覺得於念冰從前接的本子多是清冷人設,就體貼地覺得她可能暖不起來,最終提了寧初陽的?
果然不愧是拿過兩屆金星球獎的影后,挑出她最擅長的幾乎是本色出演的清冷熱設,原來還真的可以暖起來,並且變化多端地暖起來的嗎?
「對親近的人,對一般的人,對強勢的人。」於念冰收斂了些笑意,恢復了幾分本來的顏色,然後道,「然後是在強大起來之後,再無需要看人……」
那是正午的太陽,無法直視的炙熱……那是,屬於勝利者的萬丈光芒。
莊嘉川移開了視線,他不得不承認,便是於念冰此時穿著的只是素麵的襖子,依然笑出了身著了鳳袍的氣勢。
這樣的笑,應該是在哪裡。
對,在逆於絕境,那人卻不顧一切向自己奔來。
所有的一切都被翻盤,是喜悅,是勝利,也是因為必須給予反向支撐時立刻燃起的氣勢。
「因為沒看過本子,所以也不確定是個什麼個性走向,就隨便試了試。」於念冰恢復了往日的平淡,說了句實誠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