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受過凍,都凍了一冬。可要說對著炕床最羨慕,感觸最深,都難過得要掉眼淚的,還得是倪靜和……
便是另外三個男人擠一處了,給她又省了一床被子下來。一個人睡了一冬的她,真的冷啊,冷得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最後不得不顛倒了日夜。在白日裡氣溫上升一點兒的時候,去另外三個人那邊抱了更多的被褥來堆在床上睡,到夜裡冷得不行的時候,就不睡來,起來不停地在火堆邊走動。
那一個個深夜啊,只有她自己一個人,跑動的腳步,搓動的手,難熬的等待天光的每分每秒……四捨五入就是把夜都守了。
然而,這裡,有炕……
明明覺出了帶他們來參觀營地,並不是什麼善意,倪靜和依然無法控制地走到了炕床邊上,摸了上去。
真暖和啊。
真的很暖和……不是騙人的……
倪靜和的雙眼蒙上了霧氣。她知道自己不該委屈,不配委屈……這樣的日子是她主動放棄的。但是……這樣的溫暖,這樣錯過的溫暖,真的讓人很難過。
「沒事了,我們可以回去了。」關勇毅到底看不得一起努力求生了這麼久的姑娘就快崩潰的樣子,上前兩步扯了一下倪靜和的袖子。
倪靜和點了點頭抹了一把眼睛,沒有多說什麼。
至於聽了工作人員的話,想往炕上坐的張導和王大明……自是被政府軍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他們這也算是看明白了,趙大趙二雖然需要看管,但是還真是沒這兩個惹事活潑。
於是到了後面的禽畜房雜物房和廚房,王大明和張導身上的關注視線又多了不少。
不止有羊有鵝,還有兔有雞有鴨?
趙大看著那好幾個籠子的毛都發亮的兔子,不用上手摸就能想到那皮下肯定是緊緻肥碩的肉,與他早上埋掉的那只是天地之別。
宋時月,果然是厲害。
可惜……他們是來殺人的,不然當初真的不該放棄這麼一個厲害的隊友。
想到殺人,趙大看向了又在追問馮芊芊所在的牧星洲。
這個人,沒有死,就是精神好像不太正常了……
他們被抓,是因為牧星洲他們對於墜崖的控訴嗎?如果從牧星洲精神不正常這點入手……他們是不是還有機會走脫。
雖然沒殺死,但是弄到半瘋,他們不求財了,只求脫身,僱主應該不會那麼絕情吧。
趙大,還在一邊跟著走動,一邊努力地分析情況,試圖找出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