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於念冰能感覺到旁邊那人又開始緊繃起來的身子,是與她最後刻意平淡輕鬆了的語氣完全不同的心情。
就算職業關係,於念冰看過許多許多的劇本,以及那些劇本延伸出去的更多更多的資料。可穿越這個事情吧……小說有,劇本有,但是……真的發生在自己身邊,還是自己那麼喜歡的一個人,於念冰覺得自己需要兩三分鐘分鐘消化一下。
不過旁邊這人……怕是等不得自己消化個兩三分鐘吧。
於念冰還在努力理清事情,只又捨不得宋時月在這一小會兒功夫里胡亂猜想或是難過,於是只能腦子盤著剛才的事情,嘴裡順著宋時月的話尾隨便說點兒牆塌後的事情。
直到旁邊宋時月發出了一聲驚訝的「你居然給我做了人工呼吸嗎?」
於念冰才意識到自己把牆塌後自己做的事情說得……太詳細了一點。
不過……
「我是給你做的人工呼吸……吧?」於念冰小心地開口,砰砰的心跳聲大到連自己都能聽得分明。
「嗯……」宋時月頓了頓,「你跨過來之前是不是吃西瓜了?」
想到那個最後沒吃完的好瓜,於念冰突然有點兒渴了。
但是……
「……你那時候不是暈過去了嗎?」
「我以為我是夢到的,原來不是麼……」宋時月有些恍恍惚惚。
兩人再次安靜下來。
只是此時的安靜,又似是與之前宋時月剛說完舊事時的,有些不一樣了。
西瓜,似是在那隱晦凝聚的愁思上生生砸出了一條縫隙,透出了些別樣的情緒。
被這麼一打岔,於念冰得了點兒時間,總算是匆匆在那屍山血海中大致捋出了宋時月和盤托出的原因。
宋時月的故事其實挺長,只生死大事都被系托於此,就又顯得短了。
「我喜歡的是你。」那些洶湧的舊事如同巨浪將於念冰的三觀刷了又刷,但是無礙她在搞清楚情況之後,第一時間說出了宋時月應該會想聽的,也是自己想說的那句話。
沒有太多華麗辭藻的修飾,與簡單話語同至的,是於念冰那鬆開衣袖,滑落下去覆於宋時月手背的那隻手。
溫暖的,源源不斷的暖意,從手背,透到了心間。
那是懸於心間,積年累月的一塊重石,此時倒清了兜底,還能得了這句話,重石怦然落地,便是餘韻也夠宋時月恍惚一會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