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然,就像是西瓜沒有機會問,檸檬不需要回答一般,這個關於竹炭的問題,也只僅是一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罷了。
於念冰的確是很想笑沒錯。
只是……
終究笑意還是被另一些東西,壓了下去。
西瓜是甜的,檸檬是甜的,竹炭……好吧,當然也是甜的……
前一晚的親吻,來來回回的,像是兩個人相互的試探,相互的習慣,而後沉溺,沉溺到只剩下最單純的感覺,再想不起是誰在來,又是誰在回。身體做好了一切的準備,理智卻還有著基本的劃線。害怕太快,害怕對方覺得太快,害怕對方覺得自己太快……
本在前一晚就能順水推舟的事情,兩人到底還是止步在了摸下脖頸的第一顆扣子上。好吧,準確地說,她們都沒敢到第一顆扣子就停了下來……
兩個小時,都只是停在了第一步而已。
然而……
當檸檬甜了,竹炭也能甜之後,一切就似又有了些許的不同。
依舊帶著生澀,卻又多了些默契,又似是都從束縛中掙脫了些許。
於念冰在身子發軟之前,用僅剩的沒多點兒的理智伸手把灶關了。
鍋里的培根還是鮮嫩的粉色,雞蛋也才白了個邊兒……就算吃個溏心蛋,怕是至少還要個兩分鐘才能如願。
也不知怎的,離開廚房時於念冰回頭看了一眼,總有一種……大概短時間內,它們是熟不成了的感覺。
不得不說,人的預感,有時候還挺……準的。
在路過宋時月的臥室時,兩人稍稍地停頓了一下。
那張床,看起來就沒於念冰那邊的軟乎,然後果斷被二人無聲地以繼續邁步的動作放棄了。
似是從這不約而同的向斷牆走去的那一步開始,兩人都對接下來的事情,有了一些些的……默契。
生死無常,真的喜歡,有什麼不可以。
兩人緊緊張張地在心裡對自己說著,然後這份緊張很快在重新回到於念冰這邊的床榻時,被加了柴禾的火堆一下子給燒沒了。
就像是於念冰將最後的那點兒理智獻給了關掉爐灶,宋時月也將自己最後的那點兒獻給了拉上遮光窗簾。
屋裡一下子暗了下來,卻又不是前一夜剛關掉檯燈時那樣全然的黑。
她們還能看清彼此,甚至無需看清,都能感覺到對方相同的沉溺與迷離。
一切都從那句「竹炭也是甜的……」開始,兩人也沒對後面的事情有什麼更多的隻言片語的商量。一切都交給了身體,又似是都交給了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