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彌撇過目光,將手上的水遞給蔡父蔡母:“伯父伯母,水來了。等一下我帶你們到他的住處安頓下來。”
或許感覺到櫻彌和蔡君賢之間兩人的氣氛奇妙,蔡父蔡母對視了一下,蔡母道:“我們先上個洗手間,你們聊一聊吧。”
輕輕的帶上房門,蔡父蔡母便離開了。蔡君賢住的是雙人房,此刻的另一個病人不在,就只剩下兩人。
櫻彌走到床邊:“要喝水嗎?”
蔡君賢搖了搖頭,依然神情複雜的看著櫻彌,久久才開了口:“你……都知道了……?”
櫻彌沉默。
“紙果然包不住火,那麼……你能原諒我嗎?”蔡君賢小心翼翼問道。
櫻彌注視著蔡君賢,嘆了一口氣:“我原諒你 。”
聽著櫻彌的說話,蔡君賢並沒有高興起來,反而心中隱隱作痛。櫻彌這麼容易的原諒自己,只能表示,自己在櫻彌的心目中並沒有占多大位置。他自認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能輕易得到原諒的事,但此刻櫻彌說原諒他了……
“我們真的……”蔡君賢想說點什麼卻被櫻彌打斷。
“兩年多前我住院的那幾天想了很多,想我自己在這段感情中擔任的是什麼角色。原來我一直擔任的是插足別人感情的人,那一刻道德觀念什麼的讓我清醒不少。但是這麼多年來的感情不能說沒有就沒有的,心裡雖然知道這是不對的要儘快抽身,可是我還可恥的期盼,期盼你選擇我,會回來找我。直至一天一天過去,你沒有了任何的消息,我越來越失望,我知道,你終究是選擇了她,那我還有什麼理由去留下來呢?”
看著蔡君賢紅了眼,櫻彌撇過眼睛,望向窗外,似是回憶道:“孩子沒有了後我本是恨你的,但最後卻變了樣,因為我想明白了,你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又怎麼去怪你?況且當時的情況是平常人也會選擇她吧,老死不相往來是我們最好的結局。因此我離開了那裡,開始我自己的新生活,一開始我過的很痛苦,經常就做著我們一開始很幸福,但一轉眼間便看著你們牽著手離我而去的夢。我去找心理醫生,也靠安眠藥度過了一段時間,幸好的是沒有了你們的所有消息,我的日子慢慢沉靜下來,時間是良藥,心裡便不再那麼痛了。即使有時候夢起,也不會再流淚了,心越來越不受外界影響了,我越來越喜歡現在的生活。你說為什麼呢?”
蔡君賢默默的留著淚,卻說不出話來。
“當深儀說你找她要我的電話時候,我有一時間是反應不過來的。我在想為什麼要找我,我並不想再跟你有聯繫,更別說見面的衝動,我平靜的生活不需要你再掀起波瀾,至於到機場去見面,我是站在認識的角度去的。你說你時日無多,想補償我,其實你是想跟我複合吧?但是我考慮過無數次,即使是同情的陪你走過最後的日子也應該讓你有一個好的回憶,但是我做不到,這段日子在你身邊做做飯,陪你散散步已是我最後能做的事了,也是我最後的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