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威廉拿了列儂的吉他,一個箭步登上卡車後車斗。
「女士們,先生們——」他的聲音被話筒接收,又被音箱擴大。
本來正在散去的人群又被吸引了注意力。
威廉毫不怯場:「接下來由我們為大家帶來一首《心碎旅館》——」
話音未落,愛德華的吉他默契地開始演奏前奏的旋律,伴隨著麥可的鼓點,動感十足的音樂立刻抓住了聽眾的耳朵。
威廉掃著和弦,這首歌他們聽過很多遍,但從未排練過。在它的原曲中,管樂器占據了很重要的地位,但他們四個沒人會吹奏樂器,此時也沒有吹奏樂器給他們用。
可是威廉依然敢向列儂誇下海口,因為他們是一支爵士出身的樂隊,而爵士的靈魂就是即興。
這種旋律、和聲結構都很簡單的流行歌曲,他們聽過這麼多次,想要即興表演絲毫沒有難度。
以他們的默契,不需要交流就立刻能確定分工。愛德華負責最難的部分,讓演唱的威廉不需要過多分心彈吉他。喬尼替代了原曲的鋼琴,麥可找准了合適的節奏。
威廉開口:「自從我的寶貝離開我,我離群索居——」
約翰·列儂站在台下仰望,在聽到威廉歌聲的那一剎那,他的身體像是過了電一樣。
這是怎樣的聲音……他突然回想起那天在公交車站,之所以他會理睬威廉,正是因為威廉抬頭問他:「你為什麼在那裡?」
當時他是怎麼想的呢……沒錯,他當時想著「這個妞的聲音真好聽」。
在這個時代,人們還在追尋那些性感醇厚的男低音。
威廉的嗓音與任何當下流行的男歌手都不同,他有著像天鵝絨一樣陰柔的聲線,簡直獨樹一幟。
「聽起來很貴。」列儂的發小皮特在旁邊嘟噥了一句,列儂恍然大悟,總結得真精闢!
威廉十分有辨識度的嗓音,還有他那些隊員明顯高出好幾個層次的演奏水平,簡直瞬間將這破爛的小拖車帶到了拉斯維加斯。
限於車斗的空間,威廉沒有跳舞,但是列儂仿佛能看到他身後湧現出一群舞女,跳著性感的康康舞。
這樣鶴立雞群的水準不僅讓台下的觀眾沸騰,還吸引到了越來越多的人群圍觀。
間奏部分,威廉指向自己的隊友們,給他們自由發揮的空間。喬尼熟練地撥動著班卓琴的琴弦,一點也不像第一次摸到這件樂器。
列儂能看出,威廉的隊友都很優秀——但是他們都比不上威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