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遇:【有診斷嗎?給我看看。】
喬落蘇:【醫生開過藥了。】
【真的沒什麼事,發給你看也沒用。】
陳嘉遇打電話過來,她沒接,回了句信息:【我跟倪染在一起,不方便講電話。】
陳嘉遇:【老婆。】
【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喬落蘇:【沒有啊。】
【可能是身體不舒服,所以心情也不好吧。】
陳嘉遇:【如果有什麼想法,一定要跟我說。】
【我很擔心你。】
喬落蘇:【嗯。】
她知道,兩人隔著大半個中國,見不到也摸不到,唯一的溝通途徑就是說話。
可有時候心裡仿佛有很多話,卻沒有力氣說出口一句。
她覺得越來越累了。
從和他取得聯繫變得越來越難,想找他的時候打不通電話,發出去的信息等到過期了才會回,就好像心底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被幾乎感覺不到的毛毛雨持續澆灌。
起初覺得這點挫折不算什麼,哪有什麼毛毛雨能澆滅熔岩似的烈火,但時間久了,火種會變涼,火也會熄滅。
如今她小心翼翼地維護著,望不到邊的荒原里卻只剩下一團火苗。如果他來了,火苗會繼續燃燒成烈焰,如果他不來,她只能看著它越來越小,越來越暗。
這種情緒不足為外人道,喬落蘇第一次說出口,是在姚思沁面前。
姚思沁是她曾經的良師,現在是益友,有時候就像媽媽一樣,很多話她無法對別人說,只能對姚思沁說。
姚思沁聽完嘆了一聲:「對你們倆的感情基礎來說,異地其實不算什麼大問題,問題是他現在太忙了,你倆連最起碼的聯繫都很難維持。」
喬落蘇扯唇笑了笑:「那也沒辦法,誰讓我嫁了他呢。」
誰讓這個人正好是陳嘉遇,好得無可挑剔,好得讓她控制不住動了心。
結婚時恨不得他遠在天邊,生生不見,可現在終於如了她願,卻變成心裡的一根刺,想起的時候又甜又疼。
「不要想太多,本來軍婚就是這樣,比你還要慘的多得去了,好多軍嫂都是喪偶式婚姻,喪偶式育兒,幸運的是你還沒懷上孩子,不然才真的辛苦。」姚思沁說到這,深深地望著她,握住她手,「我突然也不知道當初介紹你倆認識,是對還是錯了。」
喬落蘇抬頭沖她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