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鐵杵並未急著吃肉,而是拿起筷子給雲海夾了兩塊肉,笑呵呵說道:「不過是一隻野兔罷了,不值什麼的,多吃點,你們的救命之恩我還不知怎麼報答呢。」
苗氏有些詫異:「什麼救命之恩呀?」
魯鐵杵見雲朵只吃蘿蔔,不肯吃肉,心裡特別著急,明知道自己不該跟人家過於親近,卻還是沒忍住給她夾了兩塊肉,厚著臉皮笑嘻嘻說道:「妹子,你也吃呀,你麼倆費了那麼大勁兒推開石頭,我應該好好謝謝你們的。」
一說推開石頭,雲朵就想起了自己撲在他身上的情景,一張白淨的小臉瞬間飛起兩朵紅雲,低下頭吃飯,不敢看人了。
魯鐵杵跟雲家二老解釋了他們推開石頭救了自己的事情,見雲朵臉色有些異樣,趕忙解釋:「我這筷子是乾淨的,還沒用過。」
「我不是……」雲朵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知該怎麼解釋才好,索性不說了,低下頭繼續吃飯。
酒是個緩解尷尬的好東西,雲朵話說半截,飯桌上的氣氛就陷入了尷尬,魯鐵杵趕忙舉杯:「雲叔,我敬您一杯。」
雲梓里與他碰了碰杯:「這杯你干一個吧。」
「好!」大石匠痛快地答應了,一仰脖一飲而盡。
推杯換盞,氣氛愈發熱烈,香噴噴的兔肉吃進嘴裡,也能讓人心情愉快。魯鐵杵酒量不錯,並無半點醉意,想趁熱打鐵,多留在他家住幾天。
「我每次找到好的石料,若是離家遠,就在附近找個親戚家住下,或是找個破廟,把石器做好了再拿回家。不知道咱們村裡有沒有可以住人的破廟,如果有,明天雲海就帶我去吧。」石匠看向雲海。
雲海十分熱情地說道:「還找什麼破廟呀,你就住在我家吧,我想瞧瞧你怎麼做石獅子呢。」
「咳!」雲朵輕輕咳了一聲,在桌子底下踢了弟弟一腳。
雲海不解其意,皺著眉頭問道:「你踢我幹什麼?魯二哥又不是壞人,在咱們家住幾天怎麼了,跟我睡一間屋子,礙著你什麼事了?」
雲梓里和苗氏對視一眼,都明白閨女的意思。若是家裡只有雲海這一個半大小子,帶個朋友回來住幾天也不算什麼。可家裡還有雲朵這麼一個沒出閣的大姑娘,就算是父母都在家,出不了什麼事,可是被同村的鄉親看到,也免不了落人口舌。
魯鐵杵也知道,非親非故的,自己不方便在人家長住。若實在想要長住,就只能攀個親戚了。大家都是東峰縣的人,多年來幾個鎮子相互通婚,應該能找到一個聯繫得上的親戚。
魯鐵杵垂眸認真地想了想,只恨自己平時對村裡的嬸子大娘們沒有關注過,並不知道有沒有小浪村的,只能猶疑著問道:「雲叔,我們村好像也有小浪村嫁過去的姑娘,是哪個嬸子來著……我爹是魯家河的里正,是老石匠,家裡串門的太多,我有點記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