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魯鐵杵哪裡捨得自己心愛的姑娘這樣委委屈屈的嫁了,他想讓她歡歡喜喜的、風風光光的出嫁,受到爹娘和全村人的祝福。所以,自己就不能急,不論多喜歡也得沉住氣。
次日一早,雲朵便去自家的小菜園裡采來了一把水靈靈的小青菜,做了一盆味道十足的酸辣疙瘩湯。雲家的早飯一般都是熬稀粥的,疙瘩湯這種既開胃又費勁兒的,一般在中午或晚上做。
可是雲朵知道大石匠愛喝這個湯,前幾日做過一次,他連喝了兩大碗。今日,他那門當就該做好了,也不知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報答他。只能在他離開之前,做一點他愛吃的東西,聊表心意。
大石匠接過雲朵為自己盛的滿滿一大碗酸辣疙瘩湯,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她能記住自己那日誇讚了幾句這湯好喝,還能在自己臨走前特意做上一鍋。可見,自己在她心中已經占據了一席之地,只是現在他還不能判斷,這塊地方是大是小、是否穩固。
「姨母,我那門當還剩一點小活就完工了。今日是我跟人家說定的交貨日期,一會兒做好了,我就回家去把馬車趕來,拉上這一對門當去縣城裡送貨。你們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想帶的,我給你們買回來,這些天住在您家,可沒少添麻煩。」
苗氏瞧著憨厚的石匠,既想笑,又想嘆氣,幽幽說道:「添什麼麻煩呀,是我們沾了你不少光,你送來的糧食到現在還沒吃完呢。我們家都不知怎麼感謝你才好,眼下,就要春耕了,你姨丈特別會侍弄甘蔗,別人家的甘蔗都不如我家的甜,等回頭有了收成,就讓雲海給你家送些去,讓你爹娘也嘗嘗。」
這便是親戚之間有心要走動起來了,魯鐵杵連忙點頭:「好好好,那我們可就有口福啦,靜候著品嘗姨丈的手藝。」
雲落翻了個白眼兒,嘆了口氣說道:「那你得盼著不鬧水災才行,我都兩年沒吃上甘蔗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既無奈,又盼著今年能風調雨順。吃過早飯,大石匠把門當最後一道工序做完,太陽便升了起來,他告辭回家,在家裡吃過午飯,便趕著馬車回了小浪村。
已是午後時分,要去縣城交貨,晚上還得趕回家。大石匠匆忙收拾了東西,來不及跟雲家人多說什麼,出門甩開鞭子就走。
他心裡想著,這趟去縣城要買些好吃的、好玩的,明天上午就給他們送來,到那時再跟雲家二老細談,探探他們的口風,若是可以,便向他們提親。
魯鐵杵甩了鞭子,馬車就跑了起來,可迎面卻來了一輛驢車,他不得不吆喝著自家的馬往邊兒上靠,兩輛車才能錯身而過。
趕著驢車的是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的青年,面色白皙,十分斯文。驢車上坐著一個身穿絳紅色衣裳的老太太,有些面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