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扶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他對今日相親的姑娘十分滿意,還想為自己爭取一下,便對著雲梓里深深鞠了一躬:「叔叔,今日之事的確有些陰差陽錯,並非在下故意隱瞞,還請叔叔……」
「別說了,我剛剛還以為,你們上游的人家確實有不趁著水災欺負人的,哪知你這是欺人更甚,既如此,咱們便沒什麼可談的了。」
孫媒婆笑嘻嘻地湊了過來:「雲家兄弟,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小宋他雖是鰥夫,卻也沒有孩子,再娶一房媳婦,跟新婚是一樣的。像他家這麼好的條件,這麼好的人才,在咱們整個縣裡都不好找了。」
苗氏氣呼呼地一甩袖子:「哼,不好找又如何,我們家姑娘也不差,又不是嫁不出去,怎可讓人如此矇騙。這才相親就這麼不實誠,若以後真的成了親,那還了得?」
宋扶連連道歉,想再解釋,又怕火上澆油。偷眼看向雲朵,見姑娘已經轉過身去,面壁而站,根本看不見她的表情。
今日他們都在氣頭上,不宜多說,還是等過幾日氣消了再想法子吧。宋扶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往外走。
孫媒婆卻還不依不饒,尖聲說道:「下游鬧了水災,這兩年姑娘們都是白給出去的,難得有人樂意出聘禮,家境還如此好,有什麼可惱的呢?男人大幾歲疼媳婦,又是讀書知禮的,有什麼不好?」
沒等雲家說話,宋扶便回頭了:「孫婆婆,原本就是我們不對,快走吧,莫再多說了。」
難怪孫媒婆名聲不好,這老婆子為了做成媒,竟不擇手段,能瞞就瞞,能騙就騙。
二人離去,屋裡陷入了沉默,雲海探頭瞧了瞧屋裡,沒敢吱聲。
雲梓里嘆了口氣:「這水災真是坑人不淺。」
苗氏越想越氣,臉都紅了:「什麼水災呀,是那孫媒婆坑人不欠,我們好好的閨女,為什麼要給人做填房。她分明是想渾水摸魚,生米做成做成熟飯,我們就只能咽下這啞巴虧。」
雲朵騰地一下轉過身來,一張小臉已經憋的通紅,心裡既委屈又氣憤,這算怎麼回事呀?
她邁著大步往自己屋裡走,氣呼呼地大喊一聲:「我不想嫁人,誰都不嫁。要是再有來提親的,我就用大掃帚把人趕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