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鐵杵認真地盯著她的臉,不肯錯過一絲一毫地表情,見她沒惱,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可以跟她慢慢表露心意了,不然總是這樣等下去也不行啊。
「雲朵,你不是別人,我平時對大家都不錯的,不過,你不一樣。」
「瞧你說的,我怎麼就不一樣呢,我先走了,你忙吧。」雲朵覺得自己的臉肯定紅了,因為火燒火燎的。他怎麼能說這種話呢,幸好是他,要是別人,那就是調戲。
雲朵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原諒他說這種冒失的話,可她轉身就走,石匠心裡就打起了鼓,幾大步就繞到她前面,堵住了去路:「雲朵,你是不是生氣了?我沒別的意思,咱們是親戚,又這麼熟了,你拿我當外人,我心裡著急,才說了過頭的話。你別生氣行不行,我答應姨丈給他雕一方硯台的,可是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午飯後咱們都有休息時間,就用這個時候雕吧,你過來瞧著點成不成?」
石匠心裡咚咚地打著鼓,每日惦記著雲朵,晚上躺在床上也在想她的表情,她的心思。若是沒有看錯,她應該是有那麼一點點動心了。這次冒險一試,若她真的生了氣,就證明自己看錯了。
雲朵垂頭捏著自己的手指玩兒,不說話,急的石匠恨不得把那雙撓心撓肺的小手拉近懷裡好好揉搓一番。
「可是,萬一被人說閒話怎麼辦?」姑娘囁嚅道。
「不怕,不怕,有我呢。」石匠一看有門兒,頓時心花怒放,趕忙往自己身上攬,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也不能去堵上別人的嘴呀,就趕忙補充道:「他們都以為咱們是親兄妹呢,怎麼會說閒話,今天那箍桶匠都以為你姓魯了。」
姑娘咬著紅唇想了想,微微點頭:「那好吧,我每日過來瞧瞧,不過我只能瞧一小會兒。」
「好好,一會兒就好。」魯鐵杵高興地嘴都合不上了。
雲朵快步走回房間,坐在桌邊喝了一口涼白開,盯著鞋尖想心事。為什麼要答應他呢?就說爹爹不要了,不就行了。
翟七娘正在穿鞋下地,看雲朵小臉兒紅撲撲的,便詫異問道:「你臉怎麼紅了?有人調戲你了?」
「沒,沒有……」雲朵驀地抬起頭來,趕忙解釋:「我在周圍轉了一圈,熟悉一下地勢,外頭太陽足,有點熱。」
翟七娘也沒多想,叫上雲朵一起去廚房幹活。晚飯是大餅裹蝦醬,這飯菜簡單,也就烙餅費點事。沒有洗菜,水缸里的水就富餘了不少,竟還剩半缸。這樣明日羅大娘就不用去挑水了,沾了雲朵的光,這女管事對她的態度更好了一些。
第二日午後,雲朵沒有到床上躺著,跟翟七娘說道:「我哥說要給我爹雕個硯台,讓我去瞧這些,你自己睡午覺吧,我就不睡了。」
翟七娘有點納悶:「你爹的硯台幹嘛要你瞧著呀?」
「瞧瞧好不好看唄,我爹的生辰快到了,這是生辰禮。」雲朵不擅長說謊,自己先紅了臉,為了避免人家多想,她趕快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