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說算了就算了?她們得賠錢。」
「對,賠錢。」
「賠錢。」
昨天這幾個人在城裡胡吃海塞一頓,剛剛嘗過酒肉的美味,如今有一個這麼好的訛人機會,他們怎麼肯放過。
車夫把手中的石塊擲了出來,魯鐵杵大手一揮,打落在地。可他擋住了第一塊石頭,卻沒擋住緊隨而來的一顆小石子。
那石子是帳房先生在地上挑的,十分鋒利,直奔著魯鐵杵面門而來。他來不及伸手撥開,就把頭一歪,那石子剛好劃在了眉尾處,劃破了一道血口,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順著眼角往下流。
大石匠抬手摁住傷口,沉了臉:「你們真要動手嗎,找死是不是?」
他還能沉得住氣,雲朵見他流了血,卻忽然一下就急了,抱起旁邊一塊碗大的石頭就砸在了帳房先生腳面上:「你瘋了,憑什麼打他。」
帳房疼的嗷嗷直叫,青布鞋面很快就快血染紅了。這下雲朵嚇傻了,她長這麼大,從沒跟人打過架,連雞都沒殺過,今天也不知怎麼一時衝動就搬起石頭砸了那人的腳,見流血了,她便害怕了,怯怯的眼神看向大石匠。
「別怕,他們一塊兒上也不是我對手。」魯鐵杵拉過雲朵手腕,把她擋在身後。原本他是想替自己打回去的,可是現在雲朵砸破了他的腳,就算扯平了。
管家帶著幾個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怎麼回事?石匠怎麼受傷了?」
蹲在地上的帳房哭喊道:「管家,我也受傷了,是他妹子打的我。」
管家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問明緣由,沉聲說道:「剛好,今日來了一個自薦帳房兼大夫的,就讓他來把把脈,看你們究竟怎麼回事吧。」
人群後面擠進來一個青布長衫的年輕人,背著一個藥箱,石匠瞧著有些眼熟,卻沒想起來是誰。雲朵卻是一眼就看出來了,竟然是前些天與她相親的宋秀才。
第21章 疼也甜
宋扶連著給兩個人把過脈之後,又檢查了眼皮舌苔,肯定地說道:「你們這是染上,城中的時疫,第一步是腹瀉,第二步便會發熱,若不加救治,任其一直發展下去,甚至會要命。你們幾人最近兩天應該去縣城裡面了吧,而且是在人多的地方停留時間較長,恐怕還吃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大夫開了口,這幾人便不敢再反駁,擔心自己因此丟了性命,便急急地追問可有救命的法子。
宋扶點點頭:「我已在城中住了幾日,治好了幾個病人,這時疫極易染上,卻也好治,一會兒我開上一服藥,大家都喝一些,有病治病,無病防病,便可安然無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