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不說話,抬手撫上他雙眼,不許他再看著自己。這才安心地幫他擦淨了脖子上殘留的血跡,「你好好養著吧,一會兒我給你送飯來。」
姑娘起身要走,魯鐵杵睜開雙眼,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那你就是答應了,改日我去你家提親。」
雲朵羞得一把甩開,轉身就跑:「你不要亂動,好好養傷。」
「等等,」石匠匆忙追問:「那我一會兒要去茅廁行不行?」
雲朵停住腳步,本以為他有什麼大事要說,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句話,氣得她一跺腳,嬌俏地罵了一聲:「討厭!」
石匠開懷大笑,歡喜得很,這個小傷受得太值了,讓她心疼了。她的心一疼,就能明白心裡是有他的。就算傷口有點疼,可心裡甜呀!
晚飯時分,雲朵送來一碗菜、一碗米飯,還特意做了雞蛋湯給他。石匠是擋在廚房幾個女人面前才受的傷,若不是他擋著,受傷的可能就是羅大娘了。
廚房的女人們感激他挺身相護,恨不得把好食材都拿來給他做飯,也不用雲朵留在那裡派飯了,只讓她來照顧恩人。
做慣了活兒的石匠哪能躺的住,早就起來打磨硯台了。他不敢去院子裡乾重活兒,怕雲朵生氣,就在屋子裡干細活兒。見她提了一個食盒進來,他便停下手裡的活計,老老實實地坐在床上,瞧著她笑。
「不流血了吧,還疼麼?」雲朵把食盒放在桌子上。
「早就沒事了,這點小傷算什麼呀。快來瞧瞧這硯台,完工了,要是就這麼送給岳父大人,你說他會不會喜歡啊?」石匠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臉色。
雲朵臉上一熱,打開食盒,把飯菜拿出來:「你別胡說八道,不要以為你受傷了,我就不會跟你計較。快來吃飯吧,這是羅大娘特意讓我給你開的小灶。」
大石匠見好就收,探頭聞了聞:「好香啊!是你親手做的?」
「嗯,快吃吧。」雲朵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把硯台抱過來,仔細端詳。
他的手藝的確沒得說,那仙鶴雕的活靈活現,鶴腿纖細卻十分結實,鶴嘴上可以掛筆,另一隻臥著的鶴腿上可以擱筆,既方便又漂亮。
他們倆一個吃著,一個看著,倒也安靜愜意,門外卻忽然響起咚咚的腳步聲,是雲海和魯鐵蛋跑了進來。
「聽說魯二哥出事了……」雲海一進門,就瞧見了魯鐵杵額頭上的繃帶,頓時暴怒:「這是誰幹的,打架怎麼不叫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