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前一後,不過片刻功夫,前後的態度卻截然不同,一個是關切熱乎,一個是客氣疏離,宋扶訕訕地笑笑,端著飯菜回帳房去吃。
大石匠並沒走遠,一直留神著身後的動靜,見宋扶垂頭喪氣地走了,他心中悄悄綻放勝利的歡笑。
午飯後,雲朵如約而至。見他正抱著一塊與上次那硯台紋路相似的石頭,在琢磨新鶴的形態。
「朵兒,你看這塊石頭,比之前那塊更厚重些,這裡比較飽滿,可以雕一棵松樹,而這邊的仙鶴也可以雕一隻張開翅膀翩然欲飛的,你覺得如何?」大石匠笑吟吟地看了過去,表面上是在詢問她硯台的雕刻方式,其實他是想瞧瞧自己對他這個親昵的稱呼,會不會讓她反感。
雲朵並沒有糾正她的稱呼,拿過石頭反反覆覆地瞧了瞧,在他設想的基礎上,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石匠心情不錯,雕刻上一個硯台的時候,雲朵還不好意思提什麼要求,大部分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的。而這一次卻有了明顯的不同,她肯提意見了,這便說明他們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一步。
石匠埋頭雕硯台的時候,雲朵便探頭去瞧他額頭的傷,有繃帶擋著,看不真切。她也只是希望確定一下,沒有化膿出血便好。
魯鐵杵看她一臉關心的模樣,心裡更高興了,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是男人,保護你是應該的。不過,想起昨日你搬起石頭砸魏帳房的時候,我就想笑。我這還是第一次被女人護著呢,你急了眼的模樣,真像一隻急紅了眼,要咬人的兔子。」
雲朵收回目光,轉過頭去,不看他了:「你才是兔子呢!」
「哈哈哈……」大石匠開懷大笑,心上人嬌俏的模樣真是討人喜歡,恨不能把她抱在懷裡狠狠揉搓一頓。
五月下旬,天氣愈發熱了,雲朵嫌太陽太曬,就坐到了茅草屋窗台底下。藏在陰涼里,就不用擔心被曬黑了。
魯鐵杵趕忙趁機走了過去,拉著雲朵手腕就進了屋裡,屋裡多好呀,既涼快又方便。可以肆無忌憚地看他,還可以趁著雕硯台偶爾碰一下小手。
雲朵坐的時間不長就回去了,大石匠並未阻攔,不能一口吃個胖子,姑娘是個害羞的,每日親密一點點就好。
回到自己的房間,翟七娘迎了上來,給她倒了一杯水,笑呵呵地說道:「你去看你大哥了呀?看他也沒什麼事了,開始上工了呢。」
雲朵端著水杯一愣,覺得她話裡有話:「你怎麼也關心我哥了?」
翟七娘不好意思地乾笑兩聲:「昨日他救了咱們廚房的人,大家心裡都是感激的呀。雲朵,咱倆睡一個屋,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就想問問你,你哥定親了沒?」
雲朵一向溫和的眸光警惕起來,盯著翟七娘直截了當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