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裡的千層糕去包袱里找錢。,可大石匠已經爽快的付了八十文錢,拎上四包糕點就往回走。
「你……」雲朵只能跟著上去苦口婆心地勸道:「你不能這麼大手大腳花錢呀,咱們掙工錢多不容易,一個月才掙六百文,你買幾包糕點就花掉八十文,這也花的太快了。」
石匠笑呵呵地把她拉到馬車上:「朵兒,我們這些有手藝的工匠,比一般的小工掙得多一點兒,一天有三十文,這一個月比你多掙了三百文,咱們今日就把這三百文花了吧。其他的,我就不動了,你瞧瞧這街上賣好吃的這麼多,還有賣首飾賣布料的,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這八十文已經讓雲朵心疼的不得了,只想一會兒在路上把錢還給他,哪還肯再讓他買別的東西。大石匠也便沒有再堅持,生怕心上人嫌自己亂花錢,不過日子。
出了縣城,馬車跑在田間土路上,道路兩旁都是農田,沒有樹,雲朵就撐開自己帶著傘,擋住濃烈的陽光。
魯鐵杵歪頭瞧了瞧,讚嘆道:「這就是你親手做的油紙傘呀,真好看,果然,長得好看的人做出來的東西也都是好看的。你若親手做千層糕,必定比鋪子裡的還要好吃。」
石匠使勁誇讚自己的心上人,也並非完全出自故意討好,在他心裡,雲朵真真是什麼都好,好得讓他恨不能馬上娶回家裡去,天天給她買好吃的、好玩的,寵著她,疼著她。
雲朵單手捧著千層糕,實誠地說道:「魯二哥,你讓我把這八十文錢給你,下次,我才敢吃你的東西,要不然,我以後可不敢再占你半點便宜了。」
魯鐵杵瞧著她嘿嘿地笑,答非所問般說道:「你說真想答謝我,就坐的離我近一點,用你那傘也幫我擋點陽光吧,你瞧我臉上這汗。」
今日的天氣的確悶熱的很,不知一會兒會不會下雨。雲朵轉頭看了一眼,他臉上的汗珠已然從額頭流到鬢角,正沿著下額往下滾。
天熱了,他穿了一件沒袖的褂子,露出肌肉賁張的臂膀,配上那張滾著熱汗的臉。讓雲朵覺得越發熱了,似乎自己身上也出了一層薄汗。
「不是我不想給你打傘,車上只有咱們兩個人,若碰到熟人,本就容易被人誤會,好歹把雲海和你堂弟搬出來說一說,還是能解釋清的,可是若咱們倆打著一把傘……,那就怎麼也說不清了。」雲朵十分為難。
大石匠蔫兒蔫兒地低下了頭:「我原本也不是怕曬黑,一個大男人黑點兒就黑點兒唄。我只是怕剛長好的傷口被水泡了,萬一再裂開就不好了。這裡離你們奔水鎮還遠著呢,等快到的時候,我自然不會同你打一把傘了。」
他提到了額頭的傷口,雲朵便有些擔心了,探過頭去瞧了瞧,那地方已經長好了,只是紅艷艷的。好在有眉毛擋著,並不十分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