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認為這個法子好,雲朵只能朗聲說道:「我先把話說在前頭,免得一會兒說不清了,我包袱里有兩串錢,其中一串是我弟弟雲海的工錢。」
這話一出,小木匠便暴跳起來:「分明就是你偷了我的工錢,要不然你怎麼會多一串?你說是你弟弟的,就是你弟弟的呀,誰知道他是不是把自己那份工錢藏到別處去了。」
大石匠哪能容他如此污衊雲朵,上前兩步,揪住小木匠脖領子,就把他拎了起來:「你少胡說八道,上個月雲海的工錢就是讓雲朵帶回家的,這次也一樣。有兩串工錢,就是你的嗎?別做夢了。」
辛辛苦苦一個月才掙了六百文錢,不過是出去風流快活了一會兒,就把錢丟的一個大子兒不剩,小木匠心裡的火已經著到腦門兒了。原本他以為師父不會出門,就放心把錢放在屋裡,誰知師父以為他把錢揣在懷裡走的,就去箍桶匠那抽旱菸了。偏偏今日翟七娘想趁著剛發了工錢跟他一起遠走高飛,可是還有一個月的工錢沒掙呢,他捨不得走,二人鬧的也不太愉快。回到屋裡發現錢丟了,他真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此刻,即便被石匠揪了起來,小木匠也沒有放棄,而是尖聲喊道:,你今天要是打死我,那就是殺人滅口,要不是你妹子偷的,你打人幹什麼?」
鐵匠好心上前勸解,不讓魯鐵杵打他,若是打了人,就真的說不清了。
聽到動靜趕來的宋扶,已然明白了前後經過,不慌不忙地走進人群,對眾人說道:「這樣吧,把雲姑娘的兩串錢拿出來,讓我瞧一瞧,我自然知道是雲海的,還是小木匠的。」
一個帳房先生能有這麼神奇?
眾人將信將疑,可眼下沒有其他更好的法子,就依了他說的,雲朵帶著羅大娘進門,把自己的包袱拿出來,在窗台上解開,露出裡面一模一樣的兩串錢。
石匠扭頭一看就笑了:「我倒忘了,工匠的錢是九百文,小工和女人們才掙六百文,你瞧那兩串錢,明明都是六百文的,跟我這一串明顯的不一樣,那自然就是雲海的,不是你的了。」
為了證明給大家看,魯鐵杵從懷裡摸出自己剛得的那九百文,果然是長長的一串,與那六百文一串的放在一起,十分明顯。
大石匠以為自己幫妹子打贏了這一場仗,卻沒想到小木匠在一旁冷笑起來:「石匠兄妹倆打的一手好算盤,知道我去山上挑木頭,不在屋裡,又見我師傅去箍桶匠那抽旱菸,就跑去我屋裡把錢偷了。現在還假惺惺的裝無辜,你們就當我忍氣吞聲,不敢跟你們斗是吧?還把自己得的那一串拿出來比量,你不知道嗎?我是學徒,每個月就是掙六百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