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您家就快辦喜事了,這把紅色的傘就送給您吧。」
姑娘貌美溫柔,說話的聲音還特別好聽,魯家三位妯娌都被驚呆了。
魯二嬸小心翼翼地打開油紙傘,看看精緻的做工,又瞧瞧漂亮的傘面,簡直不敢相信,村子裡的柴火妞還能做出這麼好的東西:「姑娘,這傘真是你做的呀,你還會這手藝?」
雲朵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實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我本不會做傘,是我們廚房的管事羅大娘教的。魯二哥幫著做的傘架,我只是畫了個傘面,幫羅大娘刷了熟桐油罷了。」
「哎喲,不得了啦,這傘面是你畫的呀?那這字也是你寫的,你還會寫字呢?」魯二嬸睜圓了眼睛問道。
雲朵羞赧地笑了笑:「我爺爺識字,他老人家在世的時候,教過我們幾個孩子,略認識了幾個字。」
魯二嬸高興地一拍大腿:「哎喲,我的天爺呀,這真是老天爺開眼了,給我送來一個這麼好的姑娘。我家老四在家呢,他也識字,看過好多本書呢,我現在就去叫他來,叫他來跟你討教討教學問。」
魯二嬸抬腳就要走,卻被魯大娘一把抓住。平日裡魯大娘身子骨不太好,無論走路幹活,都不是魯二嬸的對手,可今日,她這手腳特別麻利,砰地一把狠狠抓住二嬸手腕。
「這是二郎的朋友,你回去叫老四幹什麼?老四還要念書考秀才呢,你別打擾他,快進來幫我做飯,人家姑娘來了,咱們不得好好招待一頓麼。」
魯二嬸看大嫂急眼了,先是一怔,轉瞬明白過來。莫非這是二郎相中的媳婦?那自家老四豈不是沒戲了。
魯家老三魯鐵松年初剛剛成了親,老四鐵樹年紀也不小了,卻還沒定親呢。老四自小就被送到學堂里念書,立誓一定要考個秀才。可如今到了議親的年紀,媒婆給介紹的姑娘,他連見都不肯見。跟父母直言,一定要找個知書達理、識文斷字的姑娘,小兩口才能夫唱婦隨,有知心話可說。
這下可把魯二嬸給愁壞了,村子裡識字的男人都沒幾個,要找個識字的女人,那簡直是太難了。即便鎮上有那麼一兩個,可人家也不願意下嫁到村子裡來,縣城裡識字的女人或許會更多,可那連想都別想,人家怎麼可能嫁到你魯家河。
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如此心靈手巧的姑娘,魯二嬸以為老天爺開了眼,自己撞大運了,可是看大嫂這模樣,分明是不肯撒手啊。
魯三嬸滿眼讚嘆地瞧著手裡的油紙傘,又瞧瞧面前端莊大方的姑娘,她是不敢想什麼了,自家那憨兒子能定親已念了阿彌陀佛。這麼好的姑娘,她家鐵蛋根本就配不上人家,若是配二郎倒還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