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了?已經拜過天地,入了洞房了,親一口還不行?就算你現在走到街上,你也是我媳婦了。」大石匠笑得合不攏嘴。
雲朵起身,垂眸笑道:「誰說不是你媳婦了,你那邊這麼快就敬完酒了?」
「沒呢,長輩們還好,喝一杯就行了。可平輩的不行,這幫兔崽子,拉著我玩兒命灌,非要看我笑話不可。」
雲朵抬眸看他,臉上確實有些紅了。「那你在這邊躲一會兒吧,等他們自己喝的差不多了再過去。」
魯鐵杵哈哈大笑著抱住雲朵:「還是媳婦疼我,不過不行啊,我要是慫了,以後還不得日日被他們奚落。你快趁熱吃,我要回去拼酒了。」
「二郎媳婦,我給你送飯來了。」話音未落,魯二嬸端著托盤進了門,見魯鐵杵在屋裡,她先是一愣,繼而就笑了:「二郎在這裡呀,那院都快鬧翻天了,人們都說你尿遁了,原來是跑過來看媳婦了。你趕快過去吧,一會兒要是被他們追過來堵在這,新媳婦就得被鬧個夠嗆。」
魯鐵杵趕忙往外跑:「對呀,我怎麼忘了這茬,媳婦,你先吃飽了,等著我。」
他風風火火地跑了,雲朵既羞赧又想笑,不知說什麼才好。魯二嬸瞧見桌上的飯菜,不禁打趣兒:「原來二郎是來送飯的呀,還真是疼媳婦呢,生怕我們不管你飯吃。」
「二嬸,您別笑話他了,他就是為了躲幾口酒才跑過來的。」雲朵紅著臉打圓場。
魯二嬸離開之後,雲朵就聽隔壁院裡又起了一波浪潮,不少人都在吶喊著「喝」,「干」。
他不會真的喝多了吧,要是醉的糊塗了,入不了洞房可怎麼辦?
夜色深了,雲朵越發擔心,終於,隔壁院裡的喧囂聲越來越小,鐵松和鐵樹架著魯鐵杵進了新房。
「二嫂,我二哥今天喝廢了,估計是入不了洞房了。沒事,明天入洞房也是一樣的。」鐵松壞笑著把魯鐵杵放到床上,轉身走了。
「二嫂,你出來把門插上。」鐵樹從外面關好了門。
雲朵只得走到院子裡插好了門,再回屋去瞧魯鐵杵。他真的喝醉了,倒在床上一動不動。
雲朵想給他洗洗臉,可是初次進家門,她不知哪是廚房。不過家裡總共就四間正房、四間配房,倒也好找。而且廚房的大鐵鍋里有現成的溫水,看來魯大娘想的很周到。
雲朵打了水回來,把木盆放在地上,用濕熱的棉巾輕柔地給他擦臉。
「哎呀,有了媳婦真好,真舒服!」魯鐵杵忽然把眼睛睜開,一雙鐵臂抱在雲朵纖腰上。
「你沒喝多呀?」雲朵伸手捏捏他的臉。
「當然不能多了,今晚最重要的事還沒辦呢,我能倒下嗎?就算我躺下,我家小鐵杵也是站著的。」
雲朵被他逗的噗嗤一樂,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去。魯鐵杵特意往她身上蹭了蹭:「看,我沒騙你吧,從你端水進來的時候就急著想施展本事了。咱們趕快洞房吧,等不及了。」
雲朵羞的不得了,推著他去洗漱,自己坐在床邊緊張地揉著衣角。
「朵兒,我漱口了,也洗腳了,我回來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