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被他逗得咯咯直樂:「我知道,以前我定親的時候,你不就勸過我麼。可如今我成親也有半年了,不也沒挨過打麼。我跟你說吧,即便再瘦弱的男人,也比女人力氣大。這挨打不挨打,跟男人長得壯不壯沒有關係,關鍵看他想不想打你。」
胡妞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為難地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
「可是什麼呀?我的傻妞子,人我都替你看好了,他絕不是那種拿媳婦撒氣的臭男人。他是我丈夫的親大哥,你要是嫁過來了,將來咱們倆就是親妯娌,可以天天在一起的。我記得你也說過,你姐在婆家經常挨打,也不全是因為她男人糊塗,不也是嫂子、小姑子挑撥是非嗎?」
胡妞子默默點點頭,有點兒心動了。
雲朵看她糾結的眉眼伸展開來,就知道這事有門兒了,便趁熱打鐵,勸道:「他們家就這兄弟倆,沒有什麼大姑子小姑子的,公公婆婆性子好,也都十分好相處。你嫁過來以後,有什麼事咱們倆可以商量著辦,日子定是極好過的。」
胡妞子嘴角一翹,很快便用力抿住了,不想暴露自己內心的歡喜:「若真像你說的那樣,倒是極好的。只有你這一個妯娌,公婆又好,家境也不錯,他不打我罵我,我哪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此刻的屋子裡,魯鐵亮也正在詢問大哥的意思。
「大哥,剛才那姑娘和雲朵是好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朵兒極為熟悉她的性情,是個溫柔的好姑娘。年歲也不小了,到了出嫁的年紀,你若有意,一會兒我岳母回來,就讓她當媒人去女方家裡挑明這件事兒。」
魯鐵亮深深的埋著頭,十指交叉,不停地捏著自己的手:「我……,我其實,我就是……」
魯鐵杵被他急得哭笑不得:「你就是什麼呀?我的好大哥,你跟自己兄弟還有什麼不能直說的嗎?」
魯鐵亮嘆了口氣,索性豁出去了:「不是不能說,而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以前沒有娶媳婦的想法,今天見到了弟妹的小侄子,瞧著那姑娘給他編小兔子。我忽然想,要是過這樣一家三口的日子也挺好的。可是,我就擔心,那牛二的媳婦……」
「哎呀,大哥,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個姑娘和雲朵從小一起長大,她根本就不是牛二媳婦那樣的性子,絕不會撒潑打人的。再說了,你看她那小身板子,她要動手還能打得過你?」
魯鐵亮深深吸了一口氣,鼓了鼓腮,似乎滿肚子的話說不出來,悶了一會兒,才吭哧著說道:「若是和男人打架,我自是不怕的,可她是女人,又是自己的媳婦,我……,我能怎麼辦呀?」
魯鐵杵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拍著大哥的肩膀,替他做了決定:「看來你不討厭這姑娘,那咱們就這樣定了,一會兒我岳母回來就讓她去提親,早早的把你婚事定下,爹娘也就放心了。你呀,就是打光棍太久了,不知道媳婦的好處,等你以後成了親就明白了,弟弟是為了你好。」
魯鐵亮自然明白弟弟是為了自己好,只恨自己沒出息,被人送到面前的媳婦兒還不敢要。更別提像二郎那樣,窮追不捨的去追個媳婦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