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放下針線,正要起身,卻被魯鐵杵一把抱住。
「小心,有針、有針。」雲朵被迫坐了下來,趕忙把針線放到一旁,任由他抱在懷裡。
魯鐵杵不敢碰她肚子,只能緊緊抱著她的肩膀,把臉偎在她肩窩上,無聲地顫抖。
以前他也喜歡這樣抱著她,可是這次不一樣。以前他的呼吸是熱的,心情是舒緩的。這次他全身都緊張地繃了起來,臉上淌著的也是冷汗。
雲朵扭轉身子想要看看他,卻轉不過來。「你到底怎麼了?別讓我著急了,好不好?」雲朵急的嗓子都有點啞了。
窗外,不明所以的甜妮湊到了窗戶底下,她本不想偷聽別家夫妻談話。可是今日魯鐵杵實在是太反常了,她怕自己最喜歡的雲朵姐姐受到傷害。
屋裡,魯鐵杵依舊保持著緊緊抱著媳婦的姿勢沒有動,有心想給她解釋一下,剛一張嘴,上下牙就咯楞咯楞地嗑在了一起。
雲朵終於忍不住了,自從認識他起,從未見他如此六神無主過。「你快說說到底怎麼了,我要被你急死了。」
窗外的甜妮也快要急死了,一向沉穩的魯二哥忽然變成這樣,讓她怎能不驚慌。
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魯鐵杵最終決定告訴她。不然她聽到動靜也會問,還不如提前讓她知道。
「朵兒,鐵慶的媳婦沒了。」魯鐵杵啞聲說道。
雲朵一愣,沒了是什麼意思?當初鐵松跑來報信說魯三嬸沒了,她和魯鐵杵都明白,是三嬸過世了。可是鐵慶媳婦才不到二十,沒病沒災的,不會突然過世吧?
「怎麼可能,前幾天她不還好好的,怎麼……」說了一半,雲朵忽然想起,前幾日守靈的時候說過,她的肚子太大了,只怕不好生。已經過了應該生產的日子,卻還沒有要生的動靜。
「你是說……鐵慶媳婦難產?」雲朵顫聲問道。
魯鐵杵閉著眼,用下巴輕輕點了點雲朵的肩窩。
忽然感覺到懷裡的嬌軀一抖,魯鐵杵驀地睜開眼,穩住心神,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幹練。他知道,此刻媳婦害怕了,他不能亂了陣腳,不管心裡有多怕,也得撐住陣腳,做她的頂樑柱。
「朵兒,你別怕。我跑回來就是想告訴你別怕,有我在呢,你生孩子的時候,我一定在家守著你,哪都不去,哪都不去。」魯鐵杵冒著冷汗的大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想讓她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