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嫌棄我家是個閨女嗎?幹嘛還刻意的取個「嫻」字,天天膈應人。
她心裡有氣卻不敢說出來,因為公公婆婆都對這名字很是滿意。
進了八月,快要忙秋收了。魯鐵杵日夜趕工做硯台,想在孩子出生前多做些,等雲朵坐月子的時候就專心伺候月子,不能讓叮叮噹噹的聲音吵著她睡覺。
這日秋高氣爽,風和日麗,雲朵把做好的小孩子衣服拿到院子裡來曬曬,魯鐵杵坐在小板凳上,在磨刀石上磨鐮刀。
「朵兒,過幾日就收稻穀了。我白天不在家,就讓娘和大嫂過來陪你,飯就在咱們家做吧。做好了讓大嫂送到田裡去,讓娘在家守著你,你可千萬記住了,不能自己一個人在家,要不然你要生了都沒人知道。」魯鐵杵把鐮刀收好,走到雲朵身邊,抬手摸摸繩子上晾著的小衣服,滿心歡喜。
雲朵溫婉一笑:「還沒到生的時候呢,按日子算還有半個多月呢,估計得月底才能生了。」
「半個月也不行,這孩子哪那麼守時啊?萬一要是提前跑出來呢。」魯鐵杵抬起大手輕輕覆在她的肚子上。
「我看你就是第一次當爹太緊張了,別人家也沒這麼嬌氣。」雲朵話音未落,鐵峰的媳婦楊氏從外面走了進來,笑呵呵說道:「二嫂快生了吧,我家昨天收了些花生,很是鮮嫩,適合煮著吃,我家也沒有別的好東西,就給你送來些這個補補身子吧。」
用花生來補身子這倒談不上,不過人家好心好意的給送來了,魯鐵杵也很高興。自那日楊氏得了兩碗菜的便宜,便時不時地過來看看雲朵。有時雲朵會旁敲側擊的向她打聽一下胡牽娣的動靜,楊氏嘴快,都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魯鐵杵接過花生,從屋裡拿出一塊肉交給楊氏:「這是昨日趕集買回來的,這幾天收秋費力氣,你拿回去燉菜吃吧。」
半籃子花生換回一塊肉,這買賣何其划算。楊氏心中異常歡喜,嘴上就更沒把門兒的了:「二哥二嫂真好,真是大方爽利人。難怪我家男人說讓我多跟二嫂走動,少搭理鐵蛋媳婦。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她那個人呀,天天跟我哭窮,可每次那貨郎來的時候,她圍著貨郎的攤子轉來轉去,挑東西挑上老半天,也不知她是有錢沒錢。」
雲朵眉心一跳,追問道:「你說的貨郎可是一個濃眉大眼的小伙子?」
「是啊,他以前沒怎麼來過咱們村兒,不過最近幾天經常來。好像不怎麼進村兒,只在河邊洗衣裳的時候能碰上。二嫂,你也買過他的貨?」楊氏笑呵呵說道,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之處。
雲朵臉色一變,看了一眼自家男人,覺得當著楊氏的面不好說話,急的倒吸一口涼氣。
魯鐵杵見媳婦神情不對,趕忙追問:「朵兒,是不是有什麼事兒?你趕快說出來,千萬別瞞著我。」
雲朵看一眼楊氏,略有為難地說道:「那個貨郎以前經常去小浪村,胡牽娣特別喜歡買他的東西,總是圍著他的攤子轉。那小伙子長得不錯,說話也和氣,不過我在魯家河並沒見過他。」
楊氏連連點頭:「是是,我在村子裡也沒見過他,只有和胡氏洗衣服的時候碰上過兩三回。我還納悶兒呢,既是貨郎要做生意,怎麼不到村里來轉轉,只在河邊賣貨呢。剛才我和胡氏在那洗衣裳,那貨郎也來了。鐵蛋媳婦磨磨嘰嘰的在那兒瞧了好些東西,拼命跟人家砍價,砍得人家小伙子臉都紅了。許是胡氏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了,就讓我先回來,她還在那跟他磨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