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澡沒洗完,院門被人拍的山響,宋扶十分鬱悶地從水桶里出來穿衣裳,一邊系腰帶,一邊往外走。
他本有些不痛快,而此刻聽說是雲朵有難,心裡的一點兒小鬱悶全都煙消雲散了,只想著趕快去救人,就跟著甜妮快步出門上了驢車。
天色暗了下來,魯鐵亮趕著馬車拉著胡老黑夫妻倆進了客棧。一瞧綁在椅子上的女兒,胡老黑就急眼了:「你們魯家就是這麼對待媳婦的嗎?我女兒犯了什麼錯?你們要這樣對待她。」
魯鐵杵上前解開二人的繩子,解釋道:「綁著他們是因為怕他們自盡,既然現在你來了,咱們就直說了吧。你們胡家的女兒不守婦道,與這個貨郎淫奔至此,被我們抓個正著。他們要客房的時候,跟店小二都自報的是夫妻,這一點掌柜的和小二可以作證。」
胡老黑一直是小浪村的里正,覺得自己算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閨女會幹出這種事來,當即脹得臉紅脖子粗,指著胡牽娣的鼻子罵道:「你這個畜生,怎麼能幹出這種敗壞門風的事兒?你快跟我說,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胡牽娣身上,孫貨郎藉此機會奪門而出。被眼疾手快的鐵樹瞧見,伸手一抓,抓住了他的後衣襟兒,導致孫貨郎身子一歪,斜側著沖了出去。
迎面過來的店小二端著熱飯熱菜,見對面忽然衝過來一個人,嚇得他趕忙叫嚷:「快閃開,閃開,別燙著。」
孫貨郎也發現了對面有人,急速調轉方向朝樓梯口去,卻一時穩不住身形,嘰里咕嚕的滾落樓梯,慘叫一聲扭傷了腳踝,卻也顧不得疼痛,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掉了。
胡牽娣一看,跟自己海誓山盟的男人,此刻丟下自己屁滾尿流的跑了。心底頓時一寒,覺得生無可戀,嘶吼道:「是真的又怎樣?你們明知道他是個傻子,貪圖魯家河的好日子非要讓我嫁給他。他又蠢又笨,不是個男人,我跟你們說過,我要和他和離,你們也不肯,只為了貪圖他家那幾袋子糧食。如今既然被你們抓個正著,只能怪我命不好,我也認了。」
胡牽娣瘋了一般朝牆上撞了過去,胡母趕忙跑過去攔著。擋了一下她的身子,卻沒能完全擋住,胡牽娣頭蹭在門框上,擦破了一塊皮,流下一絲殷紅的血。
胡母哭道:「再怎麼說,她也是咱家閨女啊,老頭子你怎麼能這麼絕情?」
胡老黑已經氣的手都抖了,看著尋死的閨女,恨得他直磨牙。
魯鐵杵把擺在桌子上的休書拿了過來,遞給胡老黑:「這種敗壞門風的媳婦,我們魯家是堅決不會要的,休書和人你一起帶回去。」
胡老黑怎麼肯伸手去接休書這種東西,背著手呼呼喘著粗氣,任由那一片薄薄的紙飄落在地上:「走,咱們回家去,我沒有這樣丟人現眼的閨女。」
胡母心疼女兒不肯離開,哭求胡老黑高抬貴手,帶胡牽娣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