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那個白胖白胖的布莊少東家哈哈大笑:「朱氏,我給你留點面子,沒說出來你乾的丟人事兒。那封休書的確不是我爹親筆,卻是當著族中各位族老的面親口說的,是組長親筆寫的,你還要怎樣?就算到了縣太爺面前,你能告得贏?這件事兒到此為止,對咱們大家都好,若再要糾纏下去,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少東家見村里知道這事兒的人不少了,就沒再耽擱,終究也是怕人家人多勢眾,自己挨了打,就叫上帶來的兩個夥計,趕著馬車往回走。
朱丹撿起兩塊石頭,使勁朝著馬車扔了過去:「你給我滾,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這個畜生一定不得好死。」
妞子膽子小,揪著雲朵的袖子嚇得瑟瑟發抖,不敢說話。雲朵趕忙朝鄉親們擺擺手:「大家都回家吧,大過年的,別在這街上凍著了。」
暫時沒有明白怎麼回事兒,她也不能多說什麼,就拉著朱丹進了朱家的門,到屋裡細說。
魯鐵杵見對方離開了,就和雲海轉身回了雲家,叮囑雲朵早點兒回來,大哥和大嫂還要去胡家呢。
雲朵應了一聲,並沒放在心上。這是小浪村,在自己家早點兒晚點兒爹娘都不會怪罪,倒是眼前阿丹的事情最重要。
大家一起進屋坐下,朱老爹和她哥哥嫂子也都湊了過來,眾人一起詢問究竟什麼情況。
「還能有啥?他爹快不行了,這小子想一個人獨吞家產,要是不休了我,我不得在他家吃住嗎?而且我是他的繼母,他怎麼也要對我禮讓三分呀。畢竟我伺候病人這麼久,在鄰里之間口碑還是不錯的。」
朱丹的大哥有點兒不信:「那他怎麼說你做了丟人的事兒呢,還說就算你去縣太爺那告也告不贏,你真打算跟他告狀嗎?」
朱丹氣呼呼說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給我扣屎盆子,我可不認。我不能這樣白白的讓他獨吞家產,偏要去跟他折騰折騰才行。我本是不肯走的,他把我綁了送回來的,到了咱們家門口才鬆綁。明天我就殺回城裡去,堵著他門口罵。」
雲朵憂心地說道:「阿丹,我們都相信你是清白的。可是你男人若是沒了,他們家族中的那些老人,肯定都是向著你那繼子的。人家在城裡住了這麼多年,樹大根深的,他說就算告到縣太爺面前你也告不贏,我覺得是有道理的。不是說你做的不對,而是他有可能去花錢買通人。」
朱丹重重地嘆了口氣:「朵兒,你是明白人,你算說到點子上了。我也知道,這傢伙為了趕我出門,想方設法地使錢,哄別人都站在他那一邊。」
朱大哥說道:「那就乾脆別告了,休了就休了吧。你成親之前名聲就不大好,又嫁了這麼一個年紀大的,估計在城裡也沒那麼安分。人家必定是抓到了你的把柄,才寫的休書。你再鬧只能是毀了你的名聲,毀了咱們朱家的名聲,將來讓你侄女都受你連累。」
把周丹嫁給那個老頭子之後,朱家用高額的彩禮錢給朱大哥聘了個媳婦。去年秋天,剛剛生了一個小丫頭出來。如今朱大嫂抱著孩子冷眼瞧著,心裡特別生氣,原指望靠這個小姑子能吃點兒好的,穿點兒好的。如今看來,不僅一點兒光都借不上,還要受她拖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