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 鐵蛋當真沒有過上插秧的幸福生活。巧的是第二日朱丹的小日子就來了,接下來的七天都沒有和他親熱,可把這個壯漢愁壞了。
歇了這些日子,雲朵院裡做好的傘已經堆滿了一條寬寬的長春凳,朱丹一瞧就笑了,打算明天天不亮就出發,去城裡賣傘。
雲朵笑道:「明天是縣城裡娘娘廟的廟會,你二哥說帶兩個孩子出去轉一轉,讓他們也見見世面。」
「那正好,廟會上人多,你們抱著孩子去逛,我們守著馬車賣傘,估計能賣掉不少。這樣就不給那些鋪子裡鋪貨了,省去了中間的差價,咱們還能多賺些。」朱丹更高興了。
雙方商定,第二天一早就出發了。城裡的娘娘廟供的是送子觀音,每年六月初六都要舉辦盛大的廟會,有和尚誦經祈福,還有金童玉女用柳條揮灑福祉聖水,可熱鬧了。
娘娘廟就在縣城西側依山而建,登上二十多級台階就到了。魯鐵杵和雲朵抱著孩子往山上走,朱丹和鐵蛋留在山腳下,守著馬車賣油紙傘。
娘娘廟門前已經聚集了一大群人,瞧著門口的幾個和尚誦經祈福,等待著一會兒童男童女揮灑聖水。
魯鐵杵身強力壯,靠著堅硬的臂膀在人群中擠出一條路來,帶著雲朵站在了供桌旁的空地上。
和尚們誦完經依次離開,這時便有主祭的一個神婆過來,跳了一段請神舞,之後讓大家雙手合十,迎接玉淨聖水。
泰哥兒和淑姐兒十個月大了,兩個小傢伙第一次見到如此熱鬧的場面。還有人拿著一把拂塵在那裡跳來跳去,逗得他倆咯咯直笑,歡喜地拍著小手。
每當那拂塵甩過來的時候,泰哥兒就想伸手去抓,在魯鐵杵懷裡擰來擰去。好在他爹力氣大,任憑他怎麼折騰也不覺得累。
雲朵可就不行了,泰哥兒一撲騰,淑姐兒也跟著他鬧。雲朵柔聲哄著,讓女兒乖一點,卻並沒有什麼效果。
魯鐵杵心疼媳婦兒,大手一伸,把淑姐兒抱了過來:「我抱著他倆,你歇歇。」
雲朵知道丈夫有力氣,就沒跟他客氣,任由他抱著兩個孩子,自己享清福看熱鬧。
「童子呢?童子哪兒去了?不是說了讓你看好的嗎?」神婆跟旁邊的一個婦人著了急,大聲喊道。
那婦人已嚇得六神無主,連連作揖:「那孩子太淘了,根本就看不住呀。我總不能把他綁在這兒吧,他娘已經去追了,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應該?什麼叫應該呀,這麼多人都等著呢,誤了吉時誰負責?」
神婆急得眼睛都紅了,沒有了童子,光剩一個童女怎麼能揮灑聖水呢?這些求子的人,誰家不是希望生個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