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暫時按兵不動, 只關心的問了問魯曉月,見她沒事,這才轉頭看向弟弟:「雲海, 天都快黑了, 你怎麼跑來了?」
雲海笑道:「我來給你們送甜紅薯, 順便道個別。」
「道別?道個什麼別, 你要去哪兒呀?」雲朵納悶問道。
「天冷了,地里也沒啥農活, 我一個大小伙子在家閒著也不是回事兒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那邊經常鬧水災,就算咱家地不少,收成卻不穩定。大哥在鎮上當個夥計,也能掙些錢貼補家用。只不過需要早出晚歸的, 有時還要連續很多天住在鎮上。幸好有落落陪大嫂做伴,要不然大嫂一個人帶著然哥兒住在村邊上也不安全。」
魯鐵杵也湊了過來, 接過雲海搬下車的一口袋甜薯放到西廂房裡去。「那你究竟想出去做啥活兒?」
「我呀,還是覺得像我姐夫這樣好,平時不耽誤種地,農閒的時候有個手藝可以掙錢。在家守著父母孩子, 多好, 所以我也想去學個手藝。」
又被人當崇拜的標杆了,大石匠心裡美得樂開了花,臉上卻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只貌似謙虛的擺了擺手:「瞧你說的,我哪有那麼好, 不過是比較疼你姐姐罷了, 這是人品問題,不是手藝問題。」
雲海的個頭比兩年前高了不少, 抬起長長的胳膊搭在姐夫肩上,一副哥兒倆好的模樣,笑呵呵說道:「姐夫你又謙虛了啊,要不是你會這麼個手藝,能把我姐養的白白胖胖的嗎?」
「哈哈哈……」大石匠終於忍不住爆笑出聲,歡喜問道:「你想去學什麼手藝呀?」
「前幾日我到山上摘柿子,碰上幾個外鄉人,他們是來砍手指竹、抓黃鼠狼的。說咱們這邊的竹子質地堅硬,不易斷裂,黃鼠狼的毛也很柔韌,最適合做毛筆,只可惜咱們這邊沒有做毛筆的匠人。說是原來京中有一個手藝最好的老藝人,姓鍾人稱毛筆鍾。鍾師傅年紀大了,想落葉歸根,就回到了祖籍八仙縣海椒村,平日裡很少做毛筆了。老人家走親戚偶然路過咱們這裡,發現咱們這裡的竹子非常好,就讓他的僕人們砍竹子,湊巧捉到一隻黃鼠狼,發現是做毛筆的絕佳材料。剛巧他們又碰上了我,我想學做毛筆,老人家已經答應了。說天時地利人和聚齊,是天意讓他把手藝傳給我。」雲海滿臉是笑。
雲朵連連讚嘆:「聽你說這件事兒簡直跟說書似的,真有這種奇遇?」
「姐,這還能假嗎?我已經磕頭拜師了,師傅說要我去八仙縣苦學三年,每年清明、中秋、過年可以回家砍竹子捉黃鼠狼,其他時間都要踏實的在那裡學手藝,我已經發過誓了,保證能做到。」雲海滿臉堅定。
雲朵心裡一酸,滿是不舍:「去那麼久呀,爹娘能放心麼?」
魯小月看人家一家人說著話,就告辭要回家。雲朵卻沒答應:「小月,兩個孩子吃的滿臉都是,你幫我給他們洗洗手和臉吧。」
「好。」小月痛快地答應了,去廚房端來半盆溫水給兩個孩子清洗。
雲海接著說道:「我一個大小伙子,有什麼不放心的?不過,娘就是怕耽誤了我的婚事,又怕去了那師父給我安排一門親事,就想在我臨走之前把親事定下來。這幾天她把全村的嬸子大娘都發動了,相了三個姑娘,都不太合適。十月初十落落定親,爹說讓你們一家都過去,一塊熱鬧熱鬧。到時候你勸勸娘,不用著急了,我還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