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先去做硯台吧,我看孩子。中午我做飯的時候,你在看著他倆就行。」雲朵把兩個孩子放在靠窗的寬大床榻上,讓他們曬著太陽玩耍。
魯鐵杵卻一點兒都不著急做石匠活兒,一頭扎到床上和兩個孩子笑鬧起來。
「爹爹,我要飛飛!」泰哥兒騎到爹爹脖子上,張開一雙肉嘟嘟的小胳膊,好像要飛起來。
「好,飛飛,飛好高!」魯鐵杵扶著兒子站起身來,強壯有力的胳膊把小傢伙往上一舉。
泰哥兒高興地咯咯直笑,伸著一雙小胖手亂抓,眼瞅著都快抓到房梁了。
淑姐兒不樂意了,走過來抱住爹爹的腰,撒嬌似的往他懷裡拱:「爹,我也要飛飛,我要飛得更高!」
「好,泰哥兒下來,換小妹妹了。你是哥哥,要讓著妹妹,保護妹妹,就像爹保護你娘一樣,知道嗎?」從一出生起,泰哥兒就比淑姐兒強壯。跑得快,手上也有力氣,魯鐵杵怕他欺負妹妹,從小就給他灌輸這種意識:你是哥哥,要保護好妹妹!
久而久之,在泰哥兒小小的頭腦之中,已經形成了這種印象。凡事要讓著妹妹些,他並不太懂為什麼,卻總是會下意識的這麼做,哪怕拿到一塊糖也要先遞給妹妹吃。
因為爹爹就是這樣做的,但凡爹爹手裡拿著好吃的,總會先給娘親吃。
自從回家做硯台,魯鐵杵就有些「不務正業」了。總要先跟孩子們嬉鬧玩耍一陣子,才開始幹活兒。
雲朵也不攔著他,雖說掙錢很重要,可家裡邊已經夠吃夠喝了,兩個孩子跟爹爹一起玩耍的時候多快樂呀,她可捨不得打斷他們。
轉眼就到了十月初十,落落定親的日子。一大早,雲朵給兩個孩子穿上喜慶的紅夾襖,帶上早已準備好的賀禮,一家人坐上馬車,高高興興地去小浪村赴宴。
剛到門口,就見一輛馬車拴在影壁牆旁邊的拴馬樁上。
雲朵抱著淑姐兒下車,笑道:「他們家來的還挺早,看來很重視這事呀!」
魯鐵杵把泰哥兒抱了下來,把他放到地上,讓他自己跑去裡屋。「那必須的呀,毛腳女婿上門,能不早嗎?咱倆定親那天,我激動的一宿沒睡著覺,早晨天不亮就開始起來梳洗打扮了。」
雲朵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前仰後合:「你瞎說,你什麼時候梳洗打扮了,我怎麼不記得。」
「確實梳洗了呀,你看,這你都沒瞧出來,這就證明還是人長得精神。沒辦法,打扮不打扮都一個樣。」
男人臉皮太厚了,雲朵笑著推他一把:「算了吧,你別自吹自擂了,我都替你臉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