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兒, 是不是我給你撐腰撐的不夠硬?你現在好像都不依賴我了呢。」晚上孩子們睡著之後, 大石匠抱著媳婦兒, 在她肩窩上蹭來蹭去。
「有嗎?」雲朵慵懶地轉頭看了他一眼,嬌聲道:「我怎麼不依賴你了?剛才折騰了那麼久, 我一點都沒動,都是你在賣力氣。」
男人啞然失笑,親親媳婦耳垂,輕聲道:「在床上你自然是依賴我的,可是在外人面前好像就沒那麼依賴了。」
雲朵忽閃著大眼睛想了想:「也不是啊, 前幾天家裡沒水了,我不也當著別人的面, 去街上喊你回來挑水嗎?」
魯鐵杵無奈的哼唧兩聲,嘆了口氣:「力氣活兒自然是要我乾的,可我就是覺得……我也說不清,反正你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讓我想到那句俗話,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
「為母則剛,為妻不剛呀,既然有男人可依靠, 為什麼不依靠呢?我可不想做個剛強的母大蟲, 還是做個依賴男人的小娘子好。」
魯鐵杵哈哈大笑,心滿意足地抱緊了媳婦兒, 探頭瞧瞧旁邊兩個熟睡的小娃娃,滿心歡喜。
正月底,甜妮和朱丹都生下了孩子,前後只差七天。說來湊巧,兩個人生的都是兒子,這下白氏簡直無地自容。白天覺得抬不起頭,晚上不顧羞臊拉著男人鑽被窩,只想趕緊懷孕,快點生個兒子出來撐腰。
二月底,兩個產婦都出了月子,剛喝完滿月酒,雲朵就開始張羅人手做油紙傘。
甜妮宮寒,懷上這個孩子不容易,懷孕期間也喝了不少保胎藥。如今出了月子,身子骨還有些虛弱,魯鐵杵偷偷問了問鐵樹:「你媳婦兒是不是得多養些日子?今年春天他們做不了傘了吧?」
「我媳婦肯定做不了了,孩子這么小,哪能離開娘啊。我想讓她歇一年,明年再做吧,不過這樣就要辛苦二嫂了。」鐵樹說的。
魯鐵杵歡喜地笑了起來:「不辛苦不辛苦,去年就是你媳婦攛掇做油紙傘。今年她做不了了,你二嫂就可以歇歇了。本來我也不想讓她做,兩個小娃娃淘氣得很,已經很累人了,還做什麼傘呀?又不是錢不夠花。」
鐵樹打趣兒道:「是呀,二哥你這麼能掙,別說一對龍鳳胎了,就是再來一對兒也養得起呀。」
「嘿嘿嘿!」魯鐵杵高高興興地朝家裡走,剛剛轉過街角,就見雲朵正在和王二嫂說話。兩個孩子各拿一個小鏟子,在牆根兒底下玩土。
王二嫂一見魯鐵杵回來了,趕忙擺手告辭:「那我就回去了,三月初一我肯定到,你放心吧,不會耽誤我家插秧的,這幾天我就抓緊把秧插好。」
魯鐵杵神色一怔,納悶問道:「三月初一你到哪兒啊,今年不是不做油紙傘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