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兒、泰哥兒、淑姐兒……媳婦,你們去哪兒了?」把幾間大瓦房整個轉了一遍,也沒看到一個人影,魯鐵杵有點著急了,快步奔進廚房,可廚房裡冷鍋冷灶,不像是動過的樣子。
不會真的回娘家了吧?可馬和馬車還在,她要是帶著兩個孩子走回去,走到天黑也到不了。
「這個傻媳婦,越來越任性了。」魯鐵杵苦著臉嘟囔一句,快步追出門去。
天色已經擦黑了,路過菜地的時候他瞧了瞧,裡面也沒有人影。
「不好啦,有人落水了!」河邊忽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魯鐵杵心裡撲通一下,像被大石頭砸了一般,喘不過氣來。
他只在原地愣了短暫的一瞬間,便飛快地跑了過去:「誰落水了?人在哪兒?」
河邊兩個洗衣服的女人,眼睜睜瞅著河中央的一個漩渦,已經快要嚇傻了,其中一個膽子稍微大一點兒的,指著那個水窩結結巴巴說道:「在那,那兒……」
魯鐵杵二話不說,撲通一下跳進河裡,奮力地遊了過去,抱起那個水中掙扎的身影,飛快地游向岸邊。
上了岸,他發現自己救上來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正是王二嫂的婆婆王奶奶。
「只有這一個人落水嗎?還有沒有旁人?」魯鐵杵站起身來焦急問道。
洗衣裳的兩個女人,見王奶奶吐出幾口水,大口的喘著氣,並沒有被淹死,便沒那麼害怕了。搖搖頭說道:「沒有旁人了,我們只看到一個人過石板橋的時候腳滑掉了下去,沒看到有旁的人。」
魯鐵杵這才呼出一口氣,心裡卻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轉頭四下望望,並未發現妻子孩子的身影,一顆心又懸了起來:「你們有沒有看見我媳婦和孩子?」
「沒有啊,我們一直在這洗衣裳,沒瞧見雲朵過來,也沒看見泰哥兒和淑姐兒。」
春天正是漲水的時候,水流湍急,若真是在石板橋上腳滑掉下去,很容易被水沖走。王奶奶命大,正巧被人看見,又湊巧魯鐵杵就在河邊,否則只怕是凶多吉少。
魯鐵杵皺著眉頭望望寬闊的河面,河水遇到石頭的阻礙,打著旋兒朝前流淌。他心裡竄著一團火,耐著性子把河面認真觀察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