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不全是,我也命好,碰上你了,要不然我不也是個沒人要的棄婦麼。在娘家受盡哥嫂白眼,恨不能一頭撞死算了。如今我有男人,有兒子,在魯家河沒人敢欺負我。咱們吃的穿的越來越好,日子越過越帶勁,挺好!」
「嘿嘿!」
「你嘿嘿個啥,這事還得感謝雲朵。當初,你那好二哥瞧不上我,要不是雲朵堅持,咱們倆可就走不到一塊了。」
「嗯嗯,我二哥好,可我二嫂更好。」
朱丹忽然想起以前也說過這個話題,不禁笑道:「好像以前咱們就說過了,不過那時候聰哥兒還在我肚子裡呢,如今都這麼大了,日子過的真快。」
朱丹心滿意足,過日子不能求個十全十美,家裡的男人雖是有點傻,不過能種地、能趕車,床上有使不完的力氣,這樣就足夠了。比好吃懶做的踏實,比油嘴滑舌的省心,這小日子,不錯!
經過一個月的練習,女人們做傘的效率越發高了。四月正是油紙傘開始大賣的季節,可朱丹帶著一個那么小的孩子,終究不方便出遠門,維持住縣城裡的銷量已經很難得了。
魯鐵杵把村子裡年輕能幹的小伙子想了一遍,名字都寫在了紙上,挑誠實守信的、脾氣溫和的、又能吃苦耐勞,頭腦靈活適合做生意的人,最終選出來了三個。
魯鐵圈和魯鐵福家裡都有驢車,陳青家裡沒有車,就把自家的馬車給他用,讓他們帶上各自的媳婦,帶上油紙傘,去周邊的三個縣城裡開拓銷路。
他們都知道,鐵蛋家靠賣傘賺了不少錢,還買了驢車。能被裡正選中做這個差事,是非常幸運的,一個個摩拳擦掌,裝了滿滿一車,打算大幹一場。
可是,誰都沒想到,三天後他們回來的時候,車上都剩了大半車。魯鐵圈垂頭喪氣說:「二嫂,這活兒不好干,人家有多年合作的傘匠,價錢還比咱們這個便宜,怎麼才能賣出去呀?」
「是啊,我們出去跑不僅是辛苦,還要吃飯、住客棧,掙的錢還沒有花的多,這是賠錢的買賣呀。」魯鐵福也不想幹了。
陳青倒是賺了一點,有點小激動:「二嫂,我沒賠。我吃的是自己帶的乾糧,也沒住客棧,晚上就在馬車上睡的。不過把傘賣出去確實挺難的,很多商鋪都要求賒銷,我不敢給他們,怕以後要帳要不回來。」
四處碰壁,三個沒做過生意的莊稼漢都有些退縮,不想去了。雲朵咬著唇垂下了頭,深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抬頭看向他們:「你們這幾天都挺累,先回家歇歇吧,回頭我和二郎商量商量,肯定不能讓你們白受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