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文銅錢沉甸甸的裹在包袱里,雲朵怕顯眼,特意用泰哥兒和淑姐兒的舊衣服包裹起來,讓魯小月帶回小浪村去,這些衣服剛好可以給她家的兩個孩子穿。
小月沒好意思收,把包袱往外推了推:「姐,你就甭惦記我們了,爹娘手裡還略有積蓄。雲海在家的時候,我們自己也攢下了一些體己錢。這兩年雖是顆粒無收,可咱們家還是能吃飽飯的,不像有些人家已經開始賣兒賣女了。」
雲朵點點頭:「能吃飽飯就好,你們可千萬不要為難自己,也別克制孩子吃喝,更不要說賣兒賣女了,千萬不能做那樣的事。你手上若是沒錢了,就問我要,我這兒還有不少呢,咱們家不至於走到賣兒賣女這一步。」
「姐,你放心吧,我們怎麼可能賣兒賣女呢。如今毛筆還是有銷路的,國難苦的就是咱們這些老百姓,那些有錢人家依舊腰纏萬貫的。只恨我自己手藝學的不到家,雲海一走,只靠我一個人做不出來特別好的筆,賣的貨自然就少了。」
雲起和雲海的年齡都在服兵役的範圍之內,所以兄弟倆全都去了邊關。雲朵特別惦記娘家的日子,可魯家河這邊忙得很,魯鐵杵又不在家,她也不方便經常回娘家。
好在娘家是有些家底的,這災荒年裡還勉強能撐得下去。
聽說北方的戰事一直吃緊,新帝年輕沒什麼經驗,全靠幾位老將軍領兵拼殺。老百姓們想方設法的打聽前線戰況,自然不是為了什麼江山社稷,只盼著自家的男人趕快回來。
此刻的東峰山上翠竹依舊碧綠,而北方邊境的烽火台旁秋霜覆蓋了荒草,一片蕭瑟肅殺。
西北角狼煙又起,站在高高的烽火台上,遠遠看到幾隊人馬沖向了那裡。
魯鐵杵神色凝重地望望四周,守衛的軍士都去馳援別處了,這最後一座修復的烽火台只有十幾個士兵把守,若真有敵人殺過來,根本就守不住。即便點起狼煙,恐怕也等不到救兵趕來。
「二哥,咱們修補烽火台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為什麼還不讓咱們回家呀?」鐵松焦急問道。
魯鐵杵嘆了口氣,無奈說道:「戰事如此吃緊,怎麼可能讓咱們回家?只怕上頭如今並不知道咱們這些工匠已經幹完活兒了,若是知道,肯定會讓咱們轉為服兵役去打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