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豪在家裡是被父親教導過功課的,他的學問是這些孩子中最高的,學起來遊刃有餘,便有很多閒暇的時間去捉弄別人。
他最喜歡逗的就是魯正泰,因為別的小傢伙都哭過,只有這小子跟鐵打的一般,從沒見他掉過眼淚。
秦子豪在南牆根兒底下摳了一塊冰,握在手心裡進了學堂,路過魯正泰身邊的時候,順手把冰放在他的綸巾上。
他挑的位置極好,只要魯正泰頭一動,這塊冰就會滑進他的脖子窩裡,他還不知道是誰幹的。
秦子豪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卻忽然發現側前方的淑姐兒正朝著他笑,顯然已經發現了他的小把戲。
秦子豪朝著淑姐兒眨了一下左眼,笑道:「淑妹妹,我這裡有一個玉佩,是送給嬸嬸的生辰禮,你瞧瞧好不好看,你若喜歡,回頭我也送你一個。」
秦家是大戶人家,有錢有勢。秦英投軍去了,可子豪祖父祖母尚在。秦英是怕老人家溺愛這個沒了娘的孩子,怕把孩子寵壞了,這才把他交到鐵樹手上,特意讓他住到鄉下去。
秦家的馬車每個月都會接秦子豪回城裡一趟,回來的時候他就會帶來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今日他拿的這塊玉佩,對村裡的孩子來講,便是罕見的新鮮物。
淑姐兒瞧那玉佩雕的精緻,便想拿過來瞧瞧,於是伸出小手去接。
前方的魯正泰扭了扭脖子,那塊冰便「嗖」地一下滑進脖頸里,沿著鎖骨向下,一直滑落到肚皮上。
小傢伙被凍得一激靈,一下跳了起來,怒吼道:「誰幹的?誰在我脖子裡放冰了?」
坐在他後邊的魯正團一臉茫然,剛才他低頭玩泥巴了,剛捏了半隻小老虎,就見魯正泰突然跳了起來。
「糰子,是不是你?」
魯正團一本正經地搖頭:「不是。」
「不是你是誰?從我後脖子窩滑進來的,你可瞧見別人在我脖子裡放冰了?這會兒旁邊根本就沒人經過。」
魯正團老實巴交的,扭頭瞧瞧左右,的確沒人經過,可那冰也不是自己放的呀。他便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一臉無辜的瞧著魯正泰。
魯正泰最看不了的,就是他這樣悶葫蘆一般的模樣,便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說話呀!」
